精致排餐擺在眼前，駱采菱手持刀叉，溫雅進(jìn)食。對座的男人瞅視著她，眼神含笑，蕩漾燭光使俊雅的臉部線條更加柔和，泛著幾近深情的錯覺。
「我臉上有食物嗎？」
杜非云微愕，輕笑�！笡]。」
「那你不吃，凈瞧著我做什么？」
他搖頭�！缚磰叧詵|西，是一種享受。」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時光，總是不舍得浪費時間在其他事物上。
「嘴真甜，可惜本小姐不會因此而心花怒放，開心得忘記自己是誰的，這套你還是留著對付那群數(shù)不盡的仰慕者吧！」她和杜非云認(rèn)識很多年了，他妹妹杜非霧是她的小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兩人家世相當(dāng)，雙方長輩還曾有意要將他們湊成雙呢！
他從小就是會讓小女生暗戀的那種白馬王子典型，允文允武，俊秀優(yōu)雅，氣質(zhì)談吐更是沒話說，在那年少無知的九歲半，她也曾是那群「小女生」之一。
他會教她數(shù)學(xué)、教她打球，陪她說心事，樣樣出色的他，很容易成為懷春少女寄托芳心的對象。那時她覺得，世上再也沒人比他更好、更優(yōu)秀了，有一年生日，她還許愿說要嫁給他，請他等她十年呢！
他心臟也算夠強了，居然沒被她嚇跑，還輕揉她的發(fā)，笑笑地接受表白：「好啊，等菱菱長大，我讓妳嫁。」
她何德何能？居然讓眾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接受她的求婚，要是讓那群暗戀他的小女生知道，包準(zhǔn)被圍毆。
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，愈是懂事，就愈明白那樣的迷戀，其實只是一種少女式的仰慕，是每個人成長過程中，必然會有的夢幻情結(jié)，與真正的愛情仍是有一段距離的。
那樣的童年戲言，似乎已經(jīng)是好遙遠(yuǎn)的事了，再也沒人提過。
現(xiàn)在的他們，倒比較像朋友，不時相約聚聚，聊聊生活瑣事，他交過幾個女朋友、從小到大的戀愛史，她比他的父母還清楚呢！
與其說老朋友，倒不如說，他比較像她的守護(hù)神。
記憶中，他似乎無所不能，任何疑難雜癥，到了他手上就是有辦法解決。小時候，一條條繁復(fù)的數(shù)學(xué)習(xí)題在他筆下迎刃而解，她的好成績拜他所賜；和杜非霧吵架了，嚷著要絕交，卻在背地里哭得死去活來，是他居中調(diào)解，她待人處事的好人緣受他影響甚深；后來他們各自有了交往的對象，她被初戀男友辜負(fù)，是他掄起拳頭替她出氣，她才發(fā)現(xiàn)溫文儒雅的男人打起架來，氣勢絕不遜色……
他比誰都了解她，遇到問題，她第一個想傾訴的，不是聚少離多的父親，而是他，寂寞的成長歲月，是他一路相知相伴，他對她而言，比親人還要像親人。
杜非云淺啜了口紅酒，這才執(zhí)起刀叉，優(yōu)雅進(jìn)食�！缸罱鲜且姴坏綂叺娜耍诿κ裁�？」
「談戀愛�。 褂嘘P(guān)她的每一件事，從沒想過要瞞他，他是這世上最懂她的人，她對他，沒有秘密。
雙手一頓，微訝地抬眼。「戀愛？」
「是啊，我有喜歡的人了哦，你有沒有很為我高興？」
他表情沒半分變化，持續(xù)用餐。「改天帶來讓我看看，妳的眼光有待加強�！�
「什么話啊，杜非云！」她抗議了。
「讓我想想，妳上次說這句話是什么時候�！馆p輕淡淡的嗓音，似在暗示她某段過往，她頓時一陣臉紅。
「都那么久的事了，你還死記著干么啦！」
淡淡挑眉�！肝乙膊幌�。」實在是她的初戀令他印象深刻，到現(xiàn)在都還忘不掉。一個腳踏兩條——不，是三條船的爛男人，而她居然還被蒙在鼓里半年多，滿心相信自己遇上了一個溫柔體貼的好男人。
事情爆發(fā)之后，她哭得肝腸寸斷來找他。得知此事時，他也沒料到自己會動這么大的怒氣，將人揍到幾乎掛急診。
「好嘛好嘛，我坦白告訴你啦。不是我不帶他來給你看，而是目前為止，都還只是我在單戀他，人家沒答應(yīng)要和我交往�！拐媸堑�，這種話很害羞耶，一定要逼她說出來��？
「這世上還有看不上妳駱大小姐的男人？」就他所知，拜倒在她駱大小姐石榴裙下的烈士不計其數(shù)，只是，或許是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草繩，初戀帶給她的陰影太深，她潛意識里有所保留，不敢再輕信男人與愛情。
「又不是外在條件的問題，他心里有人了嘛。所以你不用擔(dān)心我會再被騙，他根本懶得騙我�！�
「妳這么喜歡他？」喜歡到就算那個人心有所屬，還是無法放棄？她是自尊心那么強的女孩，要做到這點，恐怕已經(jīng)不是普通的在乎而已了。
「嗯，很喜歡，喜歡到覺得——如果這輩子能得到這個人的愛，讓他眼中看得見我，那么我這輩子的愛情就沒有遺憾了�！闺m然她已經(jīng)不是十幾歲的小女生了，可是最深沉的心事，還是本能地會向他吐露，或許是因為，他是這世上最懂她、寵她的人；也或許是因為，無論發(fā)生什么事，他永遠(yuǎn)會當(dāng)她的靠山。
是嗎？這男人對她而言，意義如此深重？
杜非云放下刀叉，斂眉凝思�！冈龠^幾天就是妳的二十歲生日了，想要我送妳什么？」
「想要什么啊……」她想了想，搖頭輕笑�！肝沂裁炊疾蝗�，最想要的……恐伯還得努力一陣子�！苟疾粫缘靡灰玫侥兀�
不需多說，他已了悟，遞出一只包裝精美的小禮盒�！副鞠肷漳翘旒s妳出來吃個飯的，但我想，妳應(yīng)該是希望由他陪妳共度，禮物就先給妳了，預(yù)祝妳二十歲生日快樂�！�
沒想到他不但記著她生日，還是第一個送禮的人。她胸口暖暖的，好窩心，嘴里不忘咕噥：「什么嘛，說得好像我多重色輕友一樣……」
「不是嗎？」他作勢要收回手�！改俏耶�(dāng)天再送好了——」
「是啦是啦！」以土匪姿態(tài)，迅速搶過禮物，換來他低低的笑聲。他送的二十歲生日禮物耶，哪能不收。
他看了下表。「我還有點時間，等下吃完飯，有沒有想去哪里？還是我送妳回家？」
「不用了啦�！�
「既然是我接妳出來，就得把妳安全送到家�！惯@是她父親對他的信任�！高�是——」一頓，調(diào)侃道：「有了心上人，怕他誤會，送都不讓我送了？」
「不是啦！」她嬌嗔，輕聲招認(rèn)：「他等會兒下班會順路過來接我�！�
杜非云點頭�！杆裁磿r候來？」
「再半小時吧……」
「難怪妳坐立不安。」
「哪有！」
杜非云不理會她的辯解，伸手招來侍者結(jié)帳。
「我可不可以再外帶一份招牌三明治？」
「替他準(zhǔn)備的？」
「醫(yī)生說別讓他腸胃負(fù)擔(dān)過重，要他少量多餐嘛�！�
杜非云不予置評，轉(zhuǎn)頭交代侍者：「那就再外帶一份招牌三明治�！�
「啊，再加一個海鮮濃湯好了。」這家餐廳的海鮮濃湯很好喝哦，關(guān)毅一定會喜歡的。
「再一個海鮮濃湯�！谷缢傅刂貜�(fù)一次。
待侍者走后，她笑道：「謝啦，下次換我回請你�！�
凝視她心滿意足的神情，杜非云輕扯唇角。「我想，妳一定很愛他�！�
認(rèn)識她這么多年，從沒見她如此記掛一個人，就連那個令她自尊嚴(yán)重受創(chuàng)的初戀都沒有。
結(jié)完帳，走出餐廳，他陪著她站在餐廳門口等待。
「既然他對妳這么重要，那就好好為妳的幸福努力吧，一定要讓自己快樂，知道嗎？」
「嗯，謝謝你，非云哥哥�！估氖郑谄鹉_尖，仰首親了他一記。
不一會兒，關(guān)毅來了，她向他道別，開心地奔去。
感覺得出來，她真的很喜歡他。杜非云沒上前打招呼，遠(yuǎn)遠(yuǎn)目送她坐上那個男人的機(jī)車后座離去。
他沒有移動，只是靜靜地佇立黑夜，沁涼微風(fēng)，吹散不久前烙在頰畔的紅唇余溫。
非云哥哥……小時候，她總是這般喚他。
「再過十年，我要嫁給你，你要喜歡我，不可以變心�！固鹉伩谖�、有些霸道地命令著。
他交第一個女朋友，她氣得整整一個月不跟他說話。
她撒嬌、耍賴、孩子氣以及甜美的各種風(fēng)貌，都深藏在記憶里，今后，將由另一個男人收藏了——
一個能令她微笑、給她幸福的男人。
他垂眸，半斂起眼底涌現(xiàn)的萬般思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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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非云猜對了，她想和關(guān)毅一同度過生日，只是，她并沒有刻意告訴他。
最近，由他眼中讀出了一種名叫「愧疚」的東西，次數(shù)愈來愈頻繁，她也明白，那是因為清楚感受到她的每一分付出，而他卻無法回饋所造成的。
若此時，告訴他生日的事，倒像在刻意索討什么，她并不想為難他，更不要他費心去想怎么為她慶生，只是想有他陪著她，靜靜度過這一天，然后在午夜十二點即將過去前，聽他輕輕說一聲「生日快樂」，如此罷了。
只是，她沒料到連這小小的心愿都會落空。
她在早上八點的時候買了早餐過來想陪他吃，他不在，于是她等。
等到中午，早餐冷掉了，于是她拿冷掉的早餐充當(dāng)午餐。
再等到晚上，他還是沒回來，于是另一份冷掉的早餐被當(dāng)成晚餐。
他向來沒什么深交的朋友，可以讓他消失一整天，所以她才會沒撥他手機(jī)，總以為他下一刻就會出現(xiàn)。但時間過去愈久，她反而沒勇氣撥電話了。能夠讓他相陪整日的人，幾乎猜得出來……
抬起困倦的眼皮，十二點零五分，二十歲生日，就這樣過去了。
她對著自己苦笑，起身準(zhǔn)備離去時，門鎖轉(zhuǎn)動的聲音傳來，推門見著她，關(guān)毅有些意外。
「采菱？妳怎么會在這里？等很久了嗎？」擱下機(jī)車鑰匙，順手遞出手中的紙袋�！冈屏值拿a(chǎn)，給妳的�！�
「你今天回家去了？」他家在云林。
「嗯�！乖谒磉呑��！笂呎椅矣惺聠幔俊�
「沒。想說今天假日，過來陪陪你�！顾龘纹鹦��！笡]事了，明天還要上課，我先回去了，你也早點睡，晚安。」
目送她的身影消失，不知怎地，關(guān)毅總覺她今日的笑容很沒勁兒，像是撐得勉強……
回過神來，瞧見桌上的名產(chǎn)，他趕緊拎了追上去。
走出大樓門口，他一眼便瞧見那輛顯眼的紅色跑車。她沒急著離去，只是坐在駕駛座前發(fā)呆。走上前，正欲開口喚人，她的手機(jī)鈴聲響起。
「喂……非云……嗯，謝謝……很好啊，他有幫我慶祝生日，我過得很開心……禮物啊，我等等回家會馬上拆來看，幫我謝謝非霧，嗯，沒事了，拜拜�！�
原來……今天是她生日嗎？那她剛剛為什么不說？
聽到玻璃窗輕敲的聲音，她轉(zhuǎn)頭望去，降下半開的車窗�！戈P(guān)毅，你怎么下來了？」
「這個，妳忘記了�！�
駱采菱接過，往后座一擺�！改憧焐先ダ�，別太晚睡，明天我再帶早餐過來�！�
關(guān)毅盯著她。她還是不打算說嗎？
「妳精神還可以嗎？」
「還好，怎樣？」
「出去兜兜風(fēng)，我沒帶車鑰匙下來。」他指了指另一邊的車門，她趕緊打開中控鎖。
「老地方看夜景？」發(fā)動引擎時，順道問他。
「嗯�！�
一路上，他們都沒說話，將車開到半山腰，下了車。
「今天的星星還是一樣亮�！拱胩稍谝嫔w上，星眸微斂，享受清風(fēng)徐徐吹拂的暢意。
他偏頭，瞧著她的側(cè)容�！笧槭裁床桓嬖V我，今天其實是妳生日�！�
她一愣，坐直身子�！甘亲蛱臁！故c過了。
「雖然遲了，但，生日快樂�！顾攘艘徽欤鋵嵵幌肼犨@句話吧？「還有，對不起�！顾姓J(rèn)，他是輕忽了，如果多用點心，不必她說他也該知道。
她笑了，輕輕搖頭。「沒關(guān)系，我說過會等你�！�
所以，這輩子只有一次的二十歲生日，她用來等他。
「可是，沒準(zhǔn)備禮物。」
「你在我身邊了，不是嗎？」
他正想說些什么，遠(yuǎn)處傳來調(diào)笑聲：「唷，那邊有對小鴛鴦在談情說愛呢！」
兩人對看一眼。
「年輕人，談戀愛不看地方的哦？這是我們的管區(qū)，要抽戀愛稅的，你不懂規(guī)矩嗎？」
關(guān)毅沒多作爭辯，抽出皮夾的紙鈔就要遞去。
「這些無賴，不學(xué)無術(shù)，你干么要聽他的��！」駱采菱不服氣地阻止他的動作。
「喂，妳這小妞說話很不客氣哦！」帶頭的地痞A開口。
「本來就是——」
「采菱，少說兩句�！龟P(guān)毅沉喝。
哇咧，居然兇她，有沒有搞錯？
「偏不要，我又沒說錯，就是有這種社會蛀蟲，治安才會一直好不起來，你干么要縱容犯罪？」
「嘖，這小辣椒真嗆。長得那么漂亮，可惜欠管教．小兄弟，我?guī)湍阏{(diào)教、調(diào)敦，保證以后乖得像小貓。」
「你敢！」讀出不懷好意的訊息，關(guān)毅凝眉，移身擋在她面前。
「英雄救美��？先秤秤自己的斤兩！」用力扯開他，四個人將他圍住，關(guān)毅直覺大喊：「采菱，快走！」
「我——」來不及回應(yīng)，地痞A抓住她的手臂，調(diào)戲的指掌撫上她�！戈P(guān)——」直覺要呼救，護(hù)她心切的關(guān)毅已經(jīng)和他們起了沖突。
場面完全失控，臉頰、胸腹挨了幾拳，分神瞥向她的方向，她被困在角落，倔強的大眼睛里，忍著沒掉出一滴淚。
原先他就擔(dān)心這種狀況，采菱生得太美，容易讓人起歹念，他們有六個人，他再怎么樣，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護(hù)她周全，如果他們只是要錢，那是最好打發(fā)的，就怕是——
再這樣下去，情況不妙。
「輪暴」這個字眼閃過腦海，他渾身緊繃，怒氣突然而生，不知哪來的力量，他使勁揮拳，受過舊創(chuàng)的左手，渾然不覺疼，掙脫圍困，他沖向駱采菱，使盡全力擊拳，探手扯過她�！缚熳�！」
沖回車內(nèi)，她抖著手發(fā)動引擎，疾駛而去。
直到進(jìn)了家門，她都還無法由方才的意外驚嚇中回神，幾乎被強暴的威脅還存在腦�！�
「采菱……」他移近她身邊輕喚，還沒碰著她，她已驚嚇地緊抱住他�！戈P(guān)毅，我快嚇?biāo)懒�！�?br />
「嗯�！垢杏X她身軀隱隱顫抖，他張手摟住，安撫地輕拍�！笂吅軋詮��！怪钡浆F(xiàn)在，她都沒掉一滴淚，換作別人，早哭天喊地了。
「……我不該向他們挑釁的�！顾掠谡J(rèn)錯。
「是我沒盡到保護(hù)妳的責(zé)任�！�
「才不是�！顾鄙�，瞪他�！改阕龅煤芎��！�
「是嗎？」
「當(dāng)然是，為了保護(hù)我，你都受傷了�！估w手撫上他臉頰、手臂的瘀青，一顆心疼得難受。
依他剛剛那股狠勁，她毫不懷疑，為了保護(hù)她不受傷害，他會不惜和那群人拚命。
「妳耳飾不見了。」
「�。俊固绞忠幻�，左右墜飾果然少了一個，肯定是方才混亂中弄掉的�！冈趺催@樣啦！」那是杜非云送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耶，她還特地選在這個日子戴上它
瞧她心疼的表情，他問：「很重要嗎？」
她瞅著他，表情像是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小孩�！改鞘呛苤匾娜怂偷模还芾�，你要補償我�！�
「那……」別說要找也不見得找得回來，就算要買，應(yīng)該也是限量或特別訂作，看來價值不菲……
瞧他為難的表情，她笑道：「不然，用那個取代�！�
順著她的目光移向床前的紅絲絨盒，神色一僵。
「好不好、好不好、好不好？」她連聲問，仰起的眸子寫滿了渴求。她總是用這種眼神看他，而他也總是無法對那樣的眼神狠心。
這禮物，留在他身邊兩年了，本來，也該是某人的二十歲生日禮物……
「不說話？我當(dāng)你答應(yīng)嘍？」她取下另一只耳墜，放入他口袋�！妇彤�(dāng)是我跟你換的吧！」
關(guān)毅握緊拳，強忍住要回的沖動。
她不曉得此物的意義，他也說不出口，反正……留在身邊，也沒有用處了，就送了她，也好。
靜默了會兒，他僵硬點頭，沒留意到她微斂眼瞳，淡淡的澀意。
綻開最美的笑容，她伸手取來，打開盒蓋戴上，流光燦燦的水晶耳墜，在她白皙柔膩的肌膚下，漾開一層層光輝，竟出奇地耀眼美麗，仿佛，她原來就該是它的主人……
短瞬間，他略略心神�；�。
「你不是說，生日禮物還沒送我嗎？」
「嗯�！�
「那，我想要這個。」帶著迷醉人心的淺笑，她傾上前，吻住他愕然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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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吹的什么風(fēng)？我最親愛的大哥居然會請我吃飯？」杜非霧怪叫著�！改翘煲录t雨了？」
杜非云輕擰小妹鼻尖�！盖瓣囎犹Α！�
「是啊，你忙你的，我只是小小、微不足道的妹妹而已嘛，一點都不重要。」竟酸起人來了。他早知道的，這古靈精怪的小妹，向來是得理不饒人的。
「妳哪回有事，不是一通電話我就立刻趕到？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。」他對家人如何是有目共睹的，可不容她造謠生事。
杜非霧吐吐舌�！改阌植皇侵粚ξ疫@樣，疼菱菱的可沒比我少到哪里去。」有時都覺得他有兩個妹妹。
「丫頭，妳還和采菱吃醋��？」當(dāng)初可是她自己大方說要把哥哥分給最要好的朋友的，十年后才來反悔，會不會太遲了？
「誰叫你只顧著她，都冷落我了。不管，今天你要陪我吃飯、逛街、看電影，你出錢。」拉著兄長的手，一扯一晃的，十足小女兒嬌態(tài)。
「哪有這回事？我最近都沒見到她，連妳的生日禮物都是托管家轉(zhuǎn)交的。」
「咦？」腳步停住�！改撬诿κ裁�？」
「妳何不自己去問她？」他淺笑，淡淡轉(zhuǎn)移話題�！覆皇且措娪皢�？」
杜非霧回神，趕忙追上去。「喂，哥，你一定知道！菱菱什么事都會告訴你的，說啦、說啦，我絕對不會說是你說的！」
「杜非霧，我不是三姑六婆�！共贿m合說長道短。
「我又沒說你是�？煺f啦，別吊人家胃口。」使盡渾身解數(shù)，努力纏他。
杜非云回眸，正要說什么，視線越過她頭頂，落在某個定點。
關(guān)毅。那是引他注意的原因。
杜非霧見他沉默，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。「咦，那不是暗戀你很久的女孩嗎？你突然對她感興趣了？」顯然他們留意的目標(biāo)不同。
他視線移向妹妹。
「姚千慧啊，你高中學(xué)妹，她喜歡你很久了，你老是溫文有禮，若有情似無意，害人家又愛又恨，分不清該放棄還是繼續(xù)愛下去�！�
「那妳可以解釋一下，現(xiàn)在又是什么狀況嗎？」雖然隔著一段距離，多少也看得出那樣的互動，不會是一般交情。
杜非霧聳聳肩�！改悴涣私馀说男膽B(tài)啦，她喜歡的人不清楚表態(tài)，當(dāng)然得拖著喜歡她的人作陪，怎可能輕易放棄？」
是這樣的嗎？杜非云斂眉凝思。
「抱歉，小霧，哥有點事，改天再陪妳逛街�！�
「喂，你去哪！」直到被拋下，杜非霧都還不敢相信，他居然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放她鴿子？！
「混帳哥哥——」嗚嗚，他果然不疼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