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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候幸福天使 第九章

  江于葳紅著臉隨他走出化妝間。如果心靈跟身體可以分開的話,現(xiàn)在的她就不會尷尬得想找地洞鉆了。

  羅天邁對著更衣鏡重新打好領(lǐng)帶,雙手扒過被葳葳弄亂的頭發(fā),暗惱自己剛剛太過投入。

  是不是愛戀越久,相對投入的感情也就越深、越令人心慌?他不禁懷疑他的情愛是否曾在她心中駐足?還是像一陣風(fēng)輕輕撫過,就此無蹤?

 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,羅天邁以狩獵般的眼神盯著她,開始跟她翻舊帳�!澳隳懜野研『G給我,為什么不敢來見我?”

  為了她給的承諾,他苦苦等待了一年半,就是要她心甘情愿回到他身邊;而她,除了丟個孩子給他,人就像風(fēng)箏般越飛越遠(yuǎn),令他心急不已!

  為什么?他竟然問她為什么?江于葳抬起頭氣憤地瞪視他。

  他從沒仔細(xì)想過,一個未婚女子要具備多大的勇氣,才能在社會異樣的眼光下,義無反顧地生下小孩?更何況母子連心,又有哪個母親愿意割舍心頭肉,徒留悔意夜夜啃蝕自己?

  她是要他時時記得孩子是他們倆斬不斷的聯(lián)系,如果他還記得她,就該知道她的用心良苦。

  她計較的情,她深藏的意,最終的目的是他的再回首,但他卻未曾佇足聆聽。

  愛情是有重量的,女人總認(rèn)為自己的愛情最重,其實卻輕如鴻毛。

  是該怪她看不清事實吧?看不清事實的女人才會做出后悔一輩子的事。

  “我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記得以前的她總喜歡收集他身上的東西,而今,她卻將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了他。

  “有什么狗屁大的苦衷逼得你這樣做?”羅天邁眥目盡裂,怒吼道。

  怕自己克制不住過于激動的情緒傷了她,他倏地轉(zhuǎn)過身平息怒氣。

  她難道不知道只要她肯回來,他絕不會丟下她和孩子不管還是,在她心目中,他真的差勁到極點(diǎn),使得她再也不愿回到他身邊?

  “我、我對不起孩子……”江于葳抬起頭用力眨動眼睛,不讓淚水奪眶而出,但囤積思念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如洪水潰決,泛濫整個臉頰。

  她對不起她的孩子,從送出去的那一刻起,她就后悔了。

  她忘不了孩子抗議她無情的哭聲,她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,更怕他叫別人一聲“媽”……這么多的“怕”喚不回已造成的事實。

  而今,除了后悔以外,她還能怎么樣?直接登門求他還她小孩?算了,他或許會譏笑她是想引起他的注意,甚至是想藉此來個母憑子貴吧

  “你難道從沒想過孩子需要母親?”羅天邁再度轉(zhuǎn)身面對她,凜冽嚇人的口氣頓時消失無蹤。

  他果真差勁到極點(diǎn),才會讓她淚流滿面。

  “你會幫他找母親的�!彼肋h(yuǎn)記得那通令她絕望心碎的電話,旁人再多的打擊也抵不過他無情無心的一句話。

  “廢話,我當(dāng)然會幫寶寶找母親�!睅еJ(rèn)命的口吻,羅天邁輕聲嘆氣,低下身蹲在她面前,以指腹擦拭她燙人的淚水。

  聞言,江于葳淚流得更兇……她已經(jīng)徹底敗給他的事業(yè),就連維系彼此的骨肉親情,也綁不住他的心。

  她,輸?shù)脧氐祝?br />
  眼見雙手抑不住令他手足無措的淚水,羅天邁傾身想以唇吻住讓他心疼不已的淚珠,卻被她一把推開!

  “站��!”柔情瞬間消失無蹤,羅天邁大聲喝住急著想往外跑的江于葳�!拔乙懔⒖贪峄卦⑺裢頉]看到你,我保證,這一輩子你再也見不到寶寶!別怪我無情,你那娘不愛、爹不疼的孩子,將是天底下最苦命的人!”羅天邁怒不可遏,撂下重話。

  他到底還要她怎樣?親眼見證他迎娶門當(dāng)戶對的妻子?親耳聽她的孩子叫別人一聲“媽”?他怎么可以霸道得硬要再度撕裂她的心?

  他,實在好殘忍。



  “阿葳,你跟這位顧人怨的先生是什么關(guān)系?你們真的有了小孩?”宋承浩不清楚以前發(fā)生的事,一堆疑問在他腦海里不停轉(zhuǎn)動,偏偏當(dāng)事者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全然不理會他在一旁哇哇大叫。

  “什么?”回過神來,江于葳終于注意到他的聒噪。

  “我說你跟那位兇神惡煞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眼看他的暗戀還沒公開就胎死腹中,他怎能不急呀!

  江于葳眼神一黯。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當(dāng)初的她太天真了,傷心離開他之后,她不相信他們曾經(jīng)擁有的美好是虛假,甚至用了最后的辦法想綁住他,卻絕望的發(fā)現(xiàn),他對她依舊不聞不問,在他的無情里,她終于死了心。

  “他說的都是真的?”

  江于葳黯然點(diǎn)頭。

  “那我怎么辦?我是說,你該怎么辦?”差點(diǎn)說溜嘴的宋承浩趕緊改口。

  瞧那男人的霸道舉動,他知道這下自己真的是沒指望了。

  “我不知道……別問我,我自己也不知道……”進(jìn)退兩難的局面是她自己造成的,她得自己承擔(dān)往后的痛楚。



  “寶寶,有沒有看到天上最亮的那顆星,爸爸就是在那個方向找到媽咪的。”羅天邁抱著孩子指著落地窗外的繁星。

  被羅天邁緊抱在懷里的寶寶跟著他的動作,揮舞胖嫩小手。

  “你跟爸爸一樣想念媽咪,對不對?”他低下頭親親孩子的手指。“媽咪今天掉了很多眼淚,是爸爸該死!”看到她親熱地牽著其它男人的手,他如同打翻醋壇子,根本沒有辦法克制當(dāng)時的情緒。

  仿佛感染父親沮喪的心情,寶寶咿呀叫出聲,伸出稚嫩小指抓著父親衣領(lǐng)不放。

  “你是不是也認(rèn)為爸爸很壞?”他從沒看過她哭得那么傷心,那么多的淚水仿佛心里正承受著莫大的苦痛,他的心都快擰碎了。“寶寶,待會兒媽咪如果來了,幫爸爸把媽咪留住,好不好?”他不想逼迫她,只好利用親情對她聲聲呼喚。

  “羅先生,這兩天要不要請鐘點(diǎn)保母?”準(zhǔn)備下班的保母金太太,正為了她即將請假兩天而煩惱不已。

  “不用了,你忘記我跟著你實習(xí)很久了?”羅天邁細(xì)心呵護(hù)著懷里的寶寶,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孝子”心態(tài)表露無遺。

  “我看還是不太妥當(dāng)!不然,我叫我家老伴自己回南部好了。”金太太還是不放心。

  羅天邁嘴角勾起笑痕�!皼]關(guān)系的,寶寶的母親已經(jīng)想起我們了�!边@一天,他已經(jīng)等待很久了,雖然他是耍了些手段,但終于還是讓他給盼到了。

  “真的那太好了,羅先生,恭喜你們一家團(tuán)圓啊!”金太太感染他難得浮現(xiàn)臉上的喜悅,雖不清楚他說什么“已經(jīng)想起我們”的話,但她可是清楚知道羅先生一直在等他的太太。

  一個大男人每天神情落寞地抱著孩子,對著窗外喃喃自語,這么深情的背影常讓她看得心酸不已。

  “難得可以回老家,干脆我多請幾天假好了�!鼻屏_先生的好心情,金太太有意讓他們一家人單獨(dú)相處久一點(diǎn)。

  羅天邁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他也不想讓金太太知道他跟葳葳之間的問題。

  “謝謝羅先生,你人這么好,老天爺不會虧待你的啦!”金太太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了。

  老天爺!羅天邁看了窗外繁星點(diǎn)點(diǎn)的漆黑夜空一眼。

  或許,他真的需要老天爺?shù)膸椭?br />


  江于葳踟躕地望著堅固鐵門,思緒是既紊亂又不安到了極點(diǎn)。

  不是他的妻,卻是他孩子的媽……除了偷歡留下的“后遺癥”外,他們之間什么也不是。

  偏偏,她曾經(jīng)笨得想用“后遺癥”引起他的在意,卻又學(xué)不來“母憑子貴”這戲碼!這種顧慮太多的個性,注定是悲劇角色。

  望著眼前緊閉的門,門扉內(nèi)有她最完美的回憶,可是她卻遲遲不敢按下門鈴;她對生命的抗壓性越來越低,她怕自己承受不了再次的椎心刺痛。

  對,她是“怕”的。以前的她怕遺失自己的心,現(xiàn)在的她怕一切完美的東西……完美的背后總有令人難以承受的痛!

  開啟的門扉拉回江于葳神游太虛的思緒。

  “為什么不進(jìn)來?”之前警衛(wèi)已經(jīng)通知過他,有他的訪客搭電梯上樓了,但他卻遲遲等不到門鈴響起的聲音。

  “只是怕�!苯谳趯嵲拰嵳f。

  他想問她為什么“怕”,卻清楚知道現(xiàn)在的時機(jī)不對,于是他側(cè)開身體,示意她先進(jìn)門再說。

  江于葳深吸口氣,緩緩走進(jìn)屋內(nèi)。

  熟悉的擺設(shè)并無變化,一切還是跟以前一樣,唯一改變的是她支離破碎的心。

  依舊是白色主調(diào)及黑色家具形成強(qiáng)烈對比的空間設(shè)計,有那么一瞬間,她仿佛感覺到一切事情從未曾發(fā)生過,她還是那個躺在地毯上聽音樂的女孩……

  嬰兒宏亮的哭聲,震醒沉迷在過往回憶的江于葳。

  她看了羅天邁一眼,眼神透露出殷切的渴望;得到他的默許后,她微紅著眼眶,循聲找到她那甫一出世即不曾相見的孩子。

  江于葳淚流滿面地看著眼前漂亮迷人的小東西;小小的手腳、小小的身體,卻有著最響亮的哭聲……這就是她懷胎十月的心頭肉!她、她怎么狠得下心丟下他不管?

  “我可以抱他嗎?”注意力全被小孩純真無辜的表情所吸引的江于葳輕聲懇求著。

  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  第一次目睹葳葳由女孩變成他孩子的母親,羅天萬深受親情感動。

  這畫面在他腦海浮現(xiàn)過無數(shù)次,今天,終于不再是幻覺。

  “天邁,你看,他不哭了!”先前的憂傷一掃而空,江于葳不自覺地叫出熟悉的名字,心里漲滿親子互動帶來的滿足感。

  這一聲呼喚注入他靈魂深處,令羅天邁心揪了下。

  她,總算回到他身邊了。

  “這兩天保母有事回老家,你的工作……可不可以請假?”他想叫她辭退拋頭露面的工作,卻怕操之過急,壞了計劃。

  他懂得尊重她的工作?

  江于葳不敢置信地咀嚼著他難得妥協(xié)的話語。以前的他雖寵溺她,卻常常替她設(shè)下規(guī)矩……她的世界里,只能有他。

  “謝謝你!”江于葳哽咽著聲,不知是謝謝他讓她探視小孩,還是謝謝他尊重她。“你是個好爸爸�!笨匆姾⒆酉駛寶貝般,被他無微不至地照顧著,江于葳愧疚的心情稍稍減輕。

  “你擅自生個小孩來訓(xùn)練我當(dāng)好爸爸,我連拒絕的機(jī)會都被剝奪,哪像孩子的媽,有勇氣生卻狠心不要他!”若要加重江于葳的罪惡感,這一番話就已足夠。

  江于葳淚水再度涌出,默默承受他的指控,心里的苦,無人知曉……

  孩子,是媽咪對不起你!媽咪太愛爹地了,才會狠心利用你,原諒媽咪的自私好嗎?

  她的眼淚,燙傷了他。是不是淚水越多,受到的傷害也就越深?

  “我可以常來看他嗎?”母子親情,她再也拋不下她的心頭肉。

  他意有所指地說:“你是孩子的母親,當(dāng)然隨時都有探視孩子的權(quán)利�!�

  她已經(jīng)忘記她的承諾,也不知道等待人的煎熬;他已經(jīng)耗盡心力來等待她,他再也承受不住沒有她的日子。

  這輩子,她的自由,就是待在他身邊。

  她隨時都有探視小孩的權(quán)利!江于葳雙眸為之一亮,低下頭親親她的心肝寶貝。“我每天晚上都會過來看他�!币幌氲揭院竺刻於伎梢耘惆閷殞�,她的內(nèi)心漲滿著無限喜悅。

  “不用了!”羅天邁前后矛盾地說,眸底有著她猜不透的情緒浮現(xiàn)。

  “你剛剛答應(yīng)我的……”江于葳一驚,怕他言而無信。

  “沒錯,我真正的意思,是指你跟寶寶都得待在我身邊。”生小孩會讓女人變笨嗎?他都暗喻得那么明顯了,她還不知道他的意思?

  “不……”她明白他的意思了,他不要跟她結(jié)婚,他只是要她留下來……

  他有沒有替她想過,她有什么資格留下?以他私生子母親的名義?以后他若是結(jié)婚了,她在這里又是何種地位?

  “妳不要小孩?”難道,她對他已經(jīng)沒有感情?她的承諾只是戲言?排山倒海的恐懼感鉆入他的腦海,擔(dān)心萬一連小孩也綁不住她的心,他還能用什么留住她?

  江于葳緊擁著懷中孩子。“我再也不要離開他!”她已經(jīng)鑄成大錯,絕不能再對不起孩子。

  “那就留下來!”羅天邁態(tài)度轉(zhuǎn)趨強(qiáng)硬,不容她拒絕。

  “我……”他為什么從不站在她的立場想想?

  “不要再讓我聽到否決字眼!”他霸道的不讓她離開。

  江于葳斂眸不再爭辯。

  說了,也是多余。

  “當(dāng)初你既然落筆給我承諾,為什么還要離開?”不想再作無謂爭論,羅天邁轉(zhuǎn)移話題,銳眸眨也不眨地逼視著她。

  這問題一直在他腦海里盤旋,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在他們感情最濃烈的時候絕情離開?是什么理由讓她走得如此義無反顧?

  “沒什么原因。”江于葳輕描淡寫地說。

  “該死!這是什么爛借口?”羅天邁驀地鐵青著臉,咒罵一聲。

  “你不否認(rèn)當(dāng)初你是抱著玩玩的心態(tài),跟我在一起的吧?”受到他強(qiáng)烈的情緒反彈,江于葳憤然沖口而出。

  “然后呢?”深邃銳眸依舊逼視著她,既不否認(rèn)也不承認(rèn)。

  “我的演藝生涯會如此短暫,也是間接拜你所賜;雖然,我從不后悔認(rèn)識你。”時間沉淀心情,再回首,她不埋怨那些曾經(jīng)重傷她的人。

  因為緋聞,她才有機(jī)會用生命去愛毫無節(jié)制寵溺她的男人,那段假象的快樂時光里,有她一輩子渴求的幸福。

  “那你更沒有理由離開我身邊!”他不懂,既然不后悔,為什么又要離開他?

  “一開始,我已經(jīng)知道跟你不可能有結(jié)果,等到我真正面對一切時,才發(fā)現(xiàn)我還是不夠堅強(qiáng),承受不住親耳聽到你答應(yīng)你爺爺,要娶門當(dāng)戶對的女人的打擊�!�

  她愛的人,距離她太遙遠(yuǎn),她的愛不夠堅強(qiáng),也不夠勇敢,才會選擇默默離開,來保護(hù)自己嚴(yán)重受創(chuàng)的心。

  “親耳?”羅天邁沉下臉來。

  那段時間,他心里除了工作就是她,幾乎不曾跟爺爺聯(lián)絡(luò),唯一一次是爺爺打電話給他……等等,時間上似乎太過湊巧,好象是同一天發(fā)生的事?

  “那天,羅董事長主動找上我,你們之間的通話,我聽得一清二楚。”雖是一年半以前的事,她還是無法忘記每一句讓她心魂欲裂、肝腸寸斷的話……

  “王老的曾孫都出生了,這面子可丟大了,無論如何,今年你一定要找個門當(dāng)戶對的女人結(jié)婚。”

  “我可以答應(yīng),只要你開的不是芭樂票!”



  “還有一件事,有人看到江于葳從你寓所出來,你應(yīng)該知道我的意思吧?”

  “放心,我自會處理�!�



  這些冷酷無情的話竟是出自將她捧在掌心專寵的男人!她能不心碎、能不心裂嗎?

  原來,她的離開,都是他想魚與熊掌兩者兼得的自私想法所造成的!是他親手扼殺了這一切!

  人,是不是都得等到失去以后,才懂得珍惜曾經(jīng)擁有?

  明明知道她是適合他的,他卻被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所局限住,狠狠拆散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!

  幸福不經(jīng)磨煉,永遠(yuǎn)不知道擁有它的可貴。

  “對不起,以前的我太自私……”當(dāng)初他如果不選擇逃避問題,肯真實面對自己的感情,她所受到的傷害也不會那么深,也不會走得如此堅決!

  “后來,我才知道,除了被你爺爺利用外,我的演唱事業(yè)是葬送在你的紅粉知己手里�!苯谳谄届o地娓娓道來,心中已無恨意。

  “不管你信不信,鄭艾佳不是我的紅粉知己�!彪m已于事無補(bǔ),羅天邁還是覺得有必要讓她知道事實。

  江于葳撇開眼�!斑@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�!�

  不容她拒絕,羅天邁將她連同小孩一起擁入懷中,堅定地說:“不,它很重要,我不要我們未來的生活里,還存有過往的陰霾。以前的我對愛情無心,因為你的出現(xiàn),我才體會到簡單平凡的可貴。葳,你知道嗎?沒有了你,這一年半來,我活得很辛苦。”

  回想起這段日子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,像是等死的老人,失去倚靠的生命里不再有歡樂。

  江于葳掙開他的擁抱,恨自己依舊在意他,為他的一言一語而悸動�!澳闾频闷鹞伊��!敝w上的任何接觸,對她而言,都是一種心靈折磨。

  羅天邁深情地看著她,小心翼翼地將她懷中嬰兒接過,并放在搖籃里,然后就拉著她往外走。

  江于葳心口突地怦怦狂跳。他的每一個小小舉動,依然能在她心里漾起莫大漣漪。

  “不…… ”來到臥房門前時,她變得裹足不前,因為這個房間里,有著太多屬于兩人的激情回憶,她怕一進(jìn)去,她會受不了!

  “再相信我一次�!辈活櫵咕艿难凵�,羅天邁將她拉進(jìn)曾經(jīng)是兩人共同的快樂天堂。

  打開電燈的同時,江于葳一眼就看到落地鏡前的字…… 



  緣起錯誤的初遇,

  緣續(xù)再見的剎那,

  緣藏于有你的我。

  給我一個守候的借口,

  離家不遠(yuǎn)處,

  有我無止盡的等待。



  等待,

  我最終的歸途……

  天若是黑了,邁向家的路,

  有我一輩子的承諾。



  他竟然還保留著!

  “你,忘了對我的承諾�!绷_天邁從背后輕輕擁著她,充滿感情地喃喃訴說著。

  “不!”她不敢相信,他竟然……

  “不要懷疑、也不要否定�!币郧埃o得起寵溺,卻給不起信任,她才會義無反顧離開他�!爱�(dāng)時,我以為我們的關(guān)系已經(jīng)進(jìn)入另一個階段,我相信你會聽從我的安排,不管有沒有名分——我以為,只要我愛你,就能帶給你安全感�!�

  羅天邁雙眸里滿是愧疚地望著她�!皩Σ黄穑δ闶苓@么多的苦�!迸艘牟恢皇菒矍�,還要男人無悔的諾言。

  “你真的愛過我?”她聽見愛情溜過他唇邊的聲音。

  “難道,你從沒感受到?”失去她之后,他才知道,因為愛她,他才會無怨無悔地寵溺她。

  “我知道你是在乎我,卻不敢奢求你會愛上我�!鄙系凼遣皇且崖牭剿钠砬螅瑳Q定不再折磨她了?

  “我們兩個人,一個不了解愛情,一個對愛太小心,才會造成今天的遺憾。”繞了這么大一圈,羅天邁不禁感慨命運(yùn)捉弄人。

  “既然愛我,為什么不來找我?”原來,他們都在不同的地方等待,等待對方找到彼此相守的未來。

  “我要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邊,履行你對我的承諾�!彼氖峭晖暾乃�,而不是脅迫下的不得已。

  她誤會他了?他不是對她不聞不問,而是給她更多的包容與尊重?

  “葳,回到我身邊,好嗎?”羅天邁動之以情地說。

  臉龐洋溢幸福光彩的江于葳,聞言,默然地?fù)u頭。縱然已經(jīng)知道他愛她,她還是狠心回絕。

  一年半前,她會因他的一句甜言蜜語,而一頭栽進(jìn)感情世界里,歷經(jīng)多次打擊后,她變得小心謹(jǐn)慎,懂得保護(hù)自己。

  “為什么?”羅天邁臉色鐵青地低吼。

  “我的存在是個累贅。”她已不再是那個單純想用孩子維系愛情的傻女孩,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不只是信任問題,還包括懸殊的家庭背景,以及他家人的反對。

  “你絕不是累贅!”他宣示主權(quán)。“這輩子,你注定是我孩子的母親,也將是我唯一的妻!”

  他堅定不容否決的霸道與固執(zhí),讓她開始猶豫起來……

  他唯一的妻,這是她一輩子的夢想呵!

  “給我時間考慮�!苯^不能再感情用事了,這一次,她需要時間沈淀思緒。

  “放心,我們之間有得是——時間�!边@句話,他曾經(jīng)說過,再次說起,卻有著無限感慨�!澳憧梢愿鷮殞氁黄鹚医^不勉強(qiáng)你。”為了留下她,他繼續(xù)釋出誘人的條件。

  “不騙我?”她抱持懷疑的態(tài)度。

  “絕不騙你!”他肯定地回答道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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