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來了!
詩詩痛苦得趴在桌面上,從今天一大早開始,每個員工看見她都問相同的一句話,就連老爸也遠(yuǎn)從吉貝島打電話給她,氣急敗壞地質(zhì)問她怎么會上了社會新聞,究竟發(fā)生了什幺事!
天哪……哪有發(fā)生什么事,只不過是下海游個泳,就莫名其妙地被新聞記者當(dāng)自殺新聞播出,碰巧又在現(xiàn)場逮到石玄朗,記者便加了幾句臆測之詞,誰想到一夕之間,她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名,每個遇見她的人,都會擠眉弄眼地想從她身上問出八卦來,簡直就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都說不清了。
「沒有哇!」她攤著手,無奈地看著眼前稱得上是帥哥的佟云。
「真的沒有?」佟云那張清爽英俊的臉孔明擺著不信,自顧自地用那廣播電臺男主持人般的優(yōu)美嗓音說道:「昨天新聞鬧得那么大,『石玄朗與跳海的年輕女子之間似乎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(guān)系』、『女子跳海是否另有隱情』,還說沒有。」
「你別加油添醋了好不好,記者哪有說什幺『不為人知的關(guān)系』,你少亂講了。」這則新聞她反復(fù)看得都會背了,不過,在面對很像大男孩般可愛、逗人的佟云,她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「想看見狂獅怒吼的石玄朗出現(xiàn)在螢光幕上,那可是千古難得一見的精彩畫面,你還真是了不起呀!到目前為止,還沒有人能讓石玄朗在媒體面前原形畢露的�!官≡乒笮Α�
「這是諷刺還是恭維呀?」她的肩膀垮了下來,眉心緊揪著。
佟云的雙臂撐在桌面上,彈了下她的鼻頭,一派瀟灑地笑說:「我是在贊美你呀,小可愛�!�
小可愛!詩詩皺了皺眉,她和佟云好象還沒有熟悉到可以開這種玩笑的地步,他的個性也未免太輕佻了。
「沒想到總裁會給你這個小可愛穿米奇老鼠上班的特權(quán)�!官≡茋K嘖有聲。
詩詩低頭看著身上印有米奇大頭的短T恤,并不覺得有什幺不妥,而石玄朗也任由她隨興穿衣服,并沒有特別干涉過她。
「難道這里規(guī)定秘書不能穿米奇老鼠上班嗎?」沒有人警告過她呀!
佟云倏地瞪大眼睛,然后爆出大笑。
「你笑什幺?」詩詩皺了皺眉,突然敏感地察覺到身后射來一枝冷箭,不必多想,也知道是那位南極的冰山小姐射出來的。
真奇怪,為什么可兒總是對她表現(xiàn)出明顯的敵意。
她怔忡的思緒被佟云的說話聲打擾了。
「詩詩,坦白說,我還真沒見過比你更可愛、幽默的女孩子�!顾Φ们把龊蠛�。「對了,你居然敢在總裁辦公室里貼一大堆手工藝品,你知不知道這種粉天真可愛的手工藝品最讓男人受不了,尤其是咱們的石總裁。」他邊笑邊大剌剌地在她身邊一屁股坐下。
「什幺手工藝品,被你一說變得好不值錢。」佟云的開朗坦率讓她忍不住和他抬起杠來�!改阒恢雷瞿瞧切呛S卸噘M事,一片一片的粘、一片一片的折,還要一片一片的貼上去,很不容易耶�!�
「結(jié)果還是表錯情,哈哈——」他又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詩詩還來不及回話,突然有道詭魅的陰影從他們頭上罩下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兩個現(xiàn)行犯。
「佟云,我允許你在上班時間泡妞嗎?」緊繃不悅的聲音冷冷地質(zhì)問。
「啊,總裁來了,小的我做了一些簡報,正在等你來好向你報告�!官≡撇患膊恍斓仄鹕硇Υ�,在石玄朗面前依然不改輕浮本性,兩道眉毛像會跳舞一樣。
石玄朗用莫測高深的眼神橫掃了他們兩人一眼,腳跟一轉(zhuǎn),走進(jìn)辦公室。
「看見了嗎?墜入愛河的男人通常都是這副德行�!官≡仆蝗粶惖皆娫姸吳那墨I(xiàn)上心得,然后笑容可掬地跟在石玄朗身后走進(jìn)去。
詩詩呆了呆。唉……石去朗墜入愛河這個事實,早在她來到奧斯頓的第一天就知道啦,根本用不著侈云提醒。
冰冷的敵意朝她走過來,她忍不住打個冷顫,頸背上的寒毛都豎直了。
「你跟佟云什幺時候熟起來的?」可兒冷冷地問。
「熟?」詩詩一頭霧水�!肝腋皇彀�!你也覺得很奇怪對不對,為什么他今天第一次開口跟我說話,就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,這種男孩子挺輕浮的哦�!顾柤缧π�。
「人家是ABC,剛從美國留學(xué)回來,怎么說人家輕浮�!箍蓛翰粣偟匕櫭肌�
「不、不,我可能形容得不恰當(dāng),他……好象不管什么時候都開開心心的,感覺上很親切�!乖娫娂泵Ω目�,跟可兒「聊天」還真恐怖,好象不管說什么都會激怒她。
「我看只要是有錢多金的男人,你都會覺得很親切�!箍蓛喊琢怂谎�,慢條斯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南極的寒風(fēng)再度襲倒了詩詩,這句話乍聽之下沒什么,但涵義卻惡毒猙獰。
詩詩如在冰容僵坐著,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——可兒很討厭她,而且是非常、非常討厭!
她實在是想不起來,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讓可兒討厭成這樣?
開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,她抬頭看見石玄朗和佟云一前一后地走出來。
「現(xiàn)在就出發(fā)嗎?」佟云問。
「嗯。」石玄朗點頭,目光瞥向詩詩,頓了頓,隨即改變主意,回頭對佟云說:「今天讓詩詩跟我去,你就不必去了。」
佟云瞼上露出一抹滑稽的錯愕,眉毛和肩膀同時聳了聳。「好吧,有美女相伴是比較愜意一點。」
「走吧!」石玄朗懶得理他的調(diào)笑,朝詩詩勾了勾手。
「去哪里?」她奇怪道。
「高雄的奧斯頓度假山莊今天周年慶,你跟我一起去參加慶生酒會。」
「慶生酒會!」她雙眼大睜,指著自己的鼻子�!肝�!行嗎?」
「奧斯頓度假山莊就開在南臺灣的海邊,想不想實地學(xué)習(xí),隨便你�!顾荒偷乜粗�
「想!當(dāng)然想!」她眼睛一亮,目光渴望地瞅著他,片刻前被可兒凍傷的心,神奇的恢復(fù)了。
「想就動作快一點,別拖拖拉拉�!故兽熥宰叩诫娞菘�。
「好,等一下……」詩詩跳起來,不知所措地東張西望�!肝以摐�(zhǔn)備什么?」
「準(zhǔn)備你甜甜的笑容就行�!官≡瀑\兮兮地看看她,又看看石玄朗,帥氣的瞼耍起寶來很可愛,詩詩看著忍不住笑起來。
「電梯來了,你還在磨蹭什么!」石玄朗大吼,低沉的語調(diào)少了克制力,多了幾分危險和怒火。
詩詩急忙用閃電般的速度沖進(jìn)電梯里,偷瞄著石玄朗冷硬的表情,真不知道他這兩天吃了什幺炸藥,動不動就對她又吼又叫的。
「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跟佟云熟絡(luò)起來的?」他斜瞥著她,不快地質(zhì)問。
詩詩微微一呆,好奇怪,他居然問出和可兒相同的話。
「我跟佟云不熟��!不過他的個性很親切,像和氣的大哥哥一樣,很自然而然就跟他熟絡(luò)起來了�!鼓窍衲阊�,既目中無人,態(tài)度又兇神惡煞的。
「和氣的大哥哥?」他的喉頭驀然一縮,冷肅的眼神緩緩落在她身上,什么和氣、親切,有時候這只是人類的一張假面具罷了,這種解釋更令他不快。
這丫頭到底跟他犯什么沖,老是莫名其妙讓他失去定性,輕而易舉就能撩撥起他的火氣,就算她喜歡佟云那種靠下半身過活的男人又干他什么事!
詩詩覺得很無辜,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懂得臺北人說話的藝術(shù)了,否則為什么每次一開口不是惹人生氣,就是惹人大笑?
電梯到了一樓。
「你想穿這身米奇老鼠跟我去參加酒會嗎?」石玄朗瞇著眼打量她。
詩詩緊張地咽了下口水�!肝覜]參加過酒會,不知道應(yīng)該穿什幺比較合適?」
他的眸光掩上深思,凝望她好一會兒。
「跟我來�!顾P直地朝大廳旁的名店街走去,詩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。
兩人走進(jìn)GUCCI名店內(nèi),幾個女店員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上來。
「石先生,真難得您會大驚光臨�!�
「晚上有個酒會,麻煩幾位幫她簡單打扮一下�!故拾言娫娡耙煌啤�
「沒問題�!箖晌慌陠T分別挽住詩詩的手臂,拉進(jìn)一間小房間里。
當(dāng)石玄朗喝完一杯熱茶,翻完一本型錄后,聽見女店員打開小房間的聲音,他抬起頭,乍見詩詩全然不同的模樣,俊容閃過一小簇驚奇的光芒,遲疑地有些不敢相信。
「很可愛、很漂亮吧,石先生,打扮成這樣可以嗎?」女店員笑問。
詩詩穿著一襲黑色及膝的削肩小禮服,貼身的窄腰設(shè)計強(qiáng)調(diào)出她因長期游泳而玲瓏修長的身材,褐金色的長發(fā)簡單地綰起,更襯得她的頸項優(yōu)美細(xì)長,蜜金色的肌膚上了一層淡淡的妝,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,都是無懈可擊的。
石玄朗目眩于詩詩前所未有的柔美神態(tài),忘我地凝視了半晌,閃閃黑眸舍不得移動半寸。
詩詩被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瞧得心慌意亂,下意識地抿起唇,垂下頭避開令她窒息發(fā)熱的凝望。
「別抿嘴,會把口紅吃掉的�!古陠T急忙提醒她。
「噢。」詩詩俊愣愣地笑了笑,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打扮,渾身不自在極了。
石玄朗臉上泛著滿意的淡笑,悠閑地起身,迅速在帳單上簽下名字。
「走吧!」他簡潔有力地說,緩緩朝她伸出手。
詩詩小心翼翼地走向他,他抓住她的手腕,將索荑緊緊包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她像觸了電似的心口一顫,水靈靈的眸子閃出一抹驚喜與甜蜜的波光。
☆ ☆ ☆
「童顏旅館出了什么問題?」在往高雄的高速公路上,石玄朗懶洋洋地問道。
「最近兩、三年來客人愈來愈少了�!乖娫姸俗谑孢m豪華的皮椅上,并且一直很注意不要去抿嘴,免得把口紅吃光了。
「知道原因嗎?」
「可能是因為吉貝島的黃金海岸開發(fā)了很多水上活動,成了熱門的旅游景點,也因此多蓋了好幾家度假旅館,但是童顏旅館離黃金海岸遠(yuǎn)了一點,加上旅館已經(jīng)有十六年的高齡,對喜歡海上活動的年輕人來說,可能沒有多少吸引力,才會漸漸被淘汰吧�!顾炎约涸�(jīng)分析過的原因說給他聽。
「飯店只有你和你的父親兩個人經(jīng)營嗎?」在他遙遠(yuǎn)的記憶中,童顏旅館全部由圓木建造而成,時間一久自然會顯得老舊,古樸的味道當(dāng)然不討年輕人的喜歡。
「還有一個打掃房間的歐巴桑,餐廳唯一的廚師因為生意不好而離職了。」她苦澀地一笑。
「你的……母親呢?」忽然發(fā)現(xiàn)她不曾提及過她的母親。
「很小的時候,我媽和我們住在臺北,不過后來有一天,我媽突然消失不見了,我爸爸就把臺北的房子賣掉,帶我搬到吉貝島去開了童顏旅館,一直到現(xiàn)在我還不知道為什么我媽會突然不見呢!」她輕輕笑說。
「去世了嗎?」他漫不經(jīng)心地。
她認(rèn)真想了想�!笡]有葬禮,應(yīng)該不是死了。」
「那就是紅杏出墻了。」他不客氣地下了斷論。
「很有可能喔,否則我爸不會一聽見我問媽媽的事就大發(fā)雷霆,『媽媽』這兩個字在我爸心里是一顆可怕的地雷,我一向不敢隨便去踩�!顾腴_玩笑,口氣清清淡淡的,好似一點也不以為意。
石玄朗偏轉(zhuǎn)過頭,梭巡她因淡淡薄妝而顯得異常明亮動人的臉龐,察覺到她內(nèi)心不輕易流露的脆弱,這一點和他十分相似,也許兩個人從小都失去母親的關(guān)愛,連這點特質(zhì)都相同。
詩詩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命運的相似處,視線不自禁地與他纏繞半晌。
「對了,你跟我同是天涯淪落人……」她低聲輕喃,突然自嘲地一笑�!覆粚�,你是成功的企業(yè)領(lǐng)導(dǎo)人,而我只是一家落魄旅館的接班人,雖然有相同的起跑點,可是后半生的命運一定大不相同�!�
石玄朗輕輕笑道:「童顏旅館必須花錢重新裝修,否則永遠(yuǎn)無法起死回生�!�
「重新裝修……」詩詩似有若無地嘆口氣。
「沒有資金嗎?」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「好厲害。」她由衷欽佩。
「那又何必死守在那里,不如結(jié)束童顏旅館,把你爸爸接來臺北住,你上班賺錢養(yǎng)他,綽綽有馀�!顾鎽岩勺约簼撘庾R下究竟想干什么,竟然正嘗試著將她誘留在這里。
她格格輕笑�!肝页藵撍斡疽酝馐裁幢绢I(lǐng)也沒有,真的到臺北謀生一定會餓死的�!�
「我破例雇用你,你可以考慮考慮�!顾摽谡f出,已經(jīng)管不住自己了。
詩詩愣楞地凝視他的側(cè)臉,一股熱熱的暖流充塞在胸口。
「為什么……對我這么好?」他的體貼善良讓她很感動、很感動。
「因為我被外星人附身了,盡做出一些白癡的決定�!顾蛋抵淞R自己,不敢向她坦承真正的原因,其實是每天都想看見她的莫名渴望。
「可惜臺北是我爸爸的傷心地,他曾經(jīng)說過,死也不回臺北�!乖娫妼钾�(fù)他的一番好意感到很歉疚。「其實,當(dāng)初我做出到臺北的決定時,還跟他吵鬧外加冷戰(zhàn)了很久才讓他點頭的,甚至還簽下同意書才肯放我上飛機(jī)�!�
「同意書 ?」
「是啊!」她扳著手指頭邊算邊背誦起來�!傅谝�,要同意半個月之內(nèi)一定回澎湖;第二,要同意和榮唐游艇老板的大公子相親;第三,要同意不在臺北亂搞男女關(guān)系,簽下這『三要』條件,死牛脾氣的老爸才肯讓我到臺北來。」
「相親?」這兩個無敵老土的字眼吸引住石玄朗的全副注意力。
「對呀!我的好朋友沈夜香也是相親結(jié)婚的,她嫁給里長的兒子,而我爸則中意榮唐游艇的大公子,私下拜托好多人,也動用好多關(guān)系才得到對方的首肯,答應(yīng)和我相親,我的尊嚴(yán)都被我老爸給丟光了�!顾灶欁缘卣f,沒發(fā)現(xiàn)石玄朗的眼神愈來愈陰郁。
「你喜歡那個將要和你相親的人嗎?」他「非�!龟P(guān)心這一點。
「沒相處過,不知道喜不喜歡,不過……」她頓住,垂眸低嘆�!脯F(xiàn)在要我再喜歡上另一個男人,大概是很難的事了。」
「為什么?」他挑高眉毛,試探地問。
一抹嫣紅拂上她的頰,她囁嚅地低語著:「除非……那個人……」
「除非那個人怎么樣?」他緊迫盯人,面對這個問題,他的耐性突然消褪得涓滴不剩。
她的臉垂得很低、很低,紅潮從頰畔慢慢泛向耳朵、頸項。
「怎么樣啊?」他催促著。
「比你強(qiáng)。」她紅著臉脫口細(xì)細(xì)說出,雖然聲輕如蚊,但是在密閉安靜的空間里,這三個字卻帶給石玄朗石破天驚的震撼。
石玄朗一向從容冷靜的心湖劇烈擺蕩起悸動的潮騷,纏繞在他們兩人之間一些莫名的意緒,縱橫在他心頭的騷亂,在此刻終于獲得了解答。
在他透析人心般的注視下,詩詩的心神恍惚,心思也散亂了,想不起自己剛剛說了什么?也忘記在他微微施壓下所吐露的那句真心話。
石玄朗的嘴角浮現(xiàn)一抹很輕很淺、幾難察覺的淡笑。
呵,原來如此。
☆ ☆ ☆
南臺灣的奧斯頓度假山莊內(nèi)盛滿歡聲笑語、衣香鬢影。
酒會上最出色的人物非石玄朗莫屬,他戴著迷人笑容的面具,瀟灑惆儻、優(yōu)雅感性地穿梭在客人之間,迷倒了無數(shù)餐宴上的賓客。
詩詩本來一直跟在他身邊與客人寒暄,但一不小心轉(zhuǎn)個身就與他分開了。
在人聲鼎沸的宴會中,詩詩的腦袋一直昏昏沌沌的,來高雄路上所發(fā)生的小插曲,驚人的威力仍在地體內(nèi)馀波蕩漾著。
被石玄朗勾誘出口的真心話,不知道會造成什么后果?她很煩惱,也很擔(dān)心石玄朗會因此更加認(rèn)定她是個大花癡了。
唉,她居然有臉向奧斯頓國際飯店的總裁示愛,簡直是太自不量力,她何德何能,癡心妄想得到石玄朗的青睞?這種夢還是在小說里隨便作作就算了。
心好累,口也好渴。
她打量著食物臺上的水晶酒杯,杯內(nèi)的液體有金黃色和淡橙色兩種,她選了淡橙色的啜了一小口,在水果的酸甜味中帶著一絲絲酒的氣味,她覺得很好喝,默默地喝光了一杯,就在用目光找尋石玄朗的同時,她又繼續(xù)慢慢啜飲著第二杯。
石玄朗終于在人群中找到她,看見她手中拿著水晶酒杯,孩子氣地對他笑著,不禁蹙了蹙眉。
「你能喝雞尾酒嗎?」
「有柳橙汁、檸檬汁還有鳳梨的味道,很好喝呀!」她認(rèn)真地又喝了一小口。
「那幺你有沒有喝到伏特加的味道呢?」他很懷疑她能不能喝酒,可不想在回臺北的路上還要照顧一個醉鬼。
「有哇,有點酒味,不過不大嗆鼻。」她笑嘻嘻的,雙頓泛著淡淡的玫瑰紅。
「伏特加是烈酒,后勁不小,別喝了�!顾麚屜滤谋�,幫她一口喝干。
詩詩眨了眨眼睫,嘩——這樣是不是和他間接接吻了,她「嗤」地一笑,雖然整晚都覺得有點頭昏,可是現(xiàn)在好象又更昏眩了一點。
「這里人太多了,我的頭很昏,什么時候可以走?」她攀住他的手臂,真慘,頭昏得好象連重心都不大穩(wěn)了。
「趁你還沒有太醉以前馬上走,萬一你在這里失態(tài)可就貽笑大方了。」石玄朗扶著她,傾身向身邊的高階主管打聲招呼,立刻帶著她離開宴會大廳。
「我醉了嗎?可是除了頭昏以外,我覺得思緒還很清楚��!」她偏著頭看他,直勾勾地盯著地的瞼傻笑。
「還好你沒有太醉,否則就麻煩了。」他推開大門,扶著她的手肘走出去。
「原來喝醉是這種感覺,頭重腳輕的,很好玩——」她臉上的笑容停住,剎那間突然綻開一朵更燦攔的笑顏,驚喜地又叫又跳著�!肝衣劦搅�,有海的味道,這里有海的味道!」
石玄朗呆了呆,他根本什幺味道也沒有聞到,不禁佩服起她嗅覺的靈敏。
「海在那邊,陪我去!」她挽著他的手臂,硬拉著他走。
「天這么黑了,去海邊能干什幺?」他輕輕摟住她的纖腰,情緒被歡悅的她帶得漸漸高昂起來。
「你不敢下海游泳,去聽海的聲音也可以呀!」她的瞳眸在黑夜中熠熠閃亮。
石玄朗被她純真清澈的杏眸和纖美燦笑的臉龐�;罅�,這一刻,他第一次覺得詩詩美若天人。
隱隱約約,他真的聽見了優(yōu)美的波濤聲。
兩人在黑夜中踏上了沙灘,大海就在眼前呼嘯著。
「哇——」詩詩大聲歡呼著,兩只腳把鞋子一甩,興奮得往大海方向沖去。
「詩詩,回來,太危險了!」他追上去攔住她,扳正她的身子,她那雙燦亮的明眸,挑起他心中對她的異樣情愫。
在淡淡的月光下,她緩緩抬起雙手輕撫著他的臉,笑意泛進(jìn)水靈靈的黑瞳,是薄醉、月光或是黑夜的掩護(hù),她大膽地、毫不修飾地說出了、心底的話——
「再過幾天我就要回吉貝島了,可是我卻已經(jīng)愈來愈喜歡你、愈來愈喜歡你了,我不知道該怎么辦——」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她像離水太久的美人魚,在想念的海濤與情人的熱吻中,慢慢地活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