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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鬧了 親愛の,第九章

  次日,上官展云滿心歡喜地帶著一大束紅玫瑰到「賴著不走」報到。



  原以為可以很快地執(zhí)起佳人的小手去約會,沒想到迎接他的居然是個晴天霹靂般的打擊。



  應(yīng)楚楚像個最公正的法官,條理分明地頒布游戲規(guī)則--



  「人家連先生已經(jīng)追了纖纖半年多,為了公平起見,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公平競爭。星期一、三、五屬于你,二、四、六是連先生的,星期天纖纖休假,誰也不許約她。違反游戲規(guī)則的人,就失去追求的資格,就這樣。今天是星期四,所以由連先生和纖纖約會,你就先回去吧!」



  上官展云還來不及反應(yīng),連振宇已經(jīng)帶著董纖纖和他擦肩而過,對他說了一句:「失禮了!」然后便雙雙出門約會去了。



  「怎么?你不服氣?」應(yīng)楚楚對呆愣在原地、如喪考妣的上官展云挑釁道。



  「不--」一切都是他自己不懂珍惜所闖的禍,怨不得別人。



  「那就請便,別杵在那邊妨礙我做生意。」應(yīng)楚楚不客氣的下起逐客令。



  「對不起�!股瞎僬乖凭趩手翗O,有氣無力的消失在店里。



  *         �。         。�



  今天,上官展云重振旗鼓,再度抱著一大束大紅玫瑰來約董纖纖。



  原以為今晚沒有礙事的連振宇,必能順利地約會佳人,誰知事與愿違。



  只見董纖纖滿臉歉意對他說:「很抱歉,今天晚上臨時有學(xué)校社團的同學(xué)到這里來慶生,店里今晚偏只剩下楚楚一個人,一定會忙不過來,所以我想留下來幫忙招呼客人。因此恐怕不能和你出去�!蛊鋵嵥睦锖芟M芰粝聛�。



  上官展云卻不以為意,如她所愿的說:「沒關(guān)系,那--我可不可以留下來吃飯?我很久沒吃到你親手煮的東西,很想嘗嘗,可以嗎?」他滿懷期盼,好怕她會斷然拒絕。



  董纖纖窩心極了,一個頭猛點個不停。



  應(yīng)楚楚偏愛在一旁大潑冷水,夾槍帶棍的嗤哼:「說得可真好聽。真那么喜歡纖纖的手藝,怎么纖纖嫁給你那么久,就從來沒有聽你稱贊過她的手藝好?這會見是怎么啦?突然大獻殷勤起來,不知安的是什么心��!」



  「我真的--」上官展云自知理虧,只能垂下頭一言不發(fā)的任她奚落。



  經(jīng)楚楚一提醒,董纖纖原來的喜悅一瞬間化為烏有,腦海逐漸被過去的回憶占領(lǐng),心中開始發(fā)酵發(fā)酸,產(chǎn)生了埋怨。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,沉默地走進廚房繼續(xù)忙得天翻地覆。



  上官展云則安靜地坐在最不醒眼的角落,不斷自責(zé)并反省自己的不是。



  縱然知道自己有千錯萬錯,然而他心中的一片小小的角落,依然雀躍萬分地期待著董纖纖親手為他燒的菜。



  當(dāng)一桌熱騰騰的菜肴上桌后,上官展云卻呆愣在那邊。



  董纖纖以刺耳的語調(diào)說:「怎么不快動手?你不是說你很喜歡我燒的菜,現(xiàn)在我辛辛苦苦地為你燒了一桌的菜,你怎么不吃?」她很滿意自己那一桌「杰作」--黑碳大餐。



  「我正要吃--」上官展云當(dāng)真拿起筷子,開始吃了起來。



  董纖纖臉無表情的看著他把焦黑的菜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,沒有絲毫猶豫,更沒有露出食不下咽的痛苦表情,只是很專心地一直吃。



  沒多久的工夫,上官展云已經(jīng)把「黑碳大餐」一掃而空,并出自肺腑的說:「謝謝你,很好吃�!�



  董纖纖微微動容,咬了一下下唇,又以不友善的口吻提議道:「既然你喜歡,那我下次再煮給你吃�!�



  「真的?不可以反悔哦!」上官展云露出受寵若驚的高興表情。



  董纖纖因他出乎意外的反應(yīng)而心中隱隱作痛。



  結(jié)果,上官展云連續(xù)吃了一個多月的「超難吃大餐」。



  這天,當(dāng)上官展云和往常一樣歡天喜地的準(zhǔn)備開動時,董纖纖終于忍不住大吼一聲:「夠了!那些菜不是焦黑就是半生不熟,難吃極了,你干嘛吃它們?你明明知道我是故意整你,你為什么還要吃得那?高興?」夠了!這個月來她心痛極了,不忍再繼續(xù)折磨他了。



  上官展云非常懇切的說:「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。過去,我太過份了,擁有的時候不知惜福,把它當(dāng)成理所當(dāng)然的,所以上天懲罰我,讓我失去了你……現(xiàn)在,你肯給我機會、又愿意再次為我燒菜,我真是太高興了,所以我真的覺得很好吃,一點都沒有勉強。你相信我,纖纖--」他已經(jīng)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做。似乎他怎么做都會惹纖纖生氣,所以他變得很沒自信又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。



  董纖纖心中再有多少的怨、多少的委屈,至此也全數(shù)煙消云散了�!竸e說了,我們出去吃飯�!顾煅实恼f。



  「纖纖?」上官展云以為自己又哪里做錯或說錯惹她生氣了,極度慌亂不安的瞅住她。



  董纖纖又是一陣不忍,語氣放得更柔,「我說我想和你到外面吃晚餐,難道你不愿意?」



  「愿意,我當(dāng)然愿意!」上官展云終于確定纖纖并沒有生氣,便為從天而降的天大幸運欣喜若狂。他忘形的拉起董纖纖的小手就想往外沖,幸好馬上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又露出大男人的作風(fēng),趕緊改弦易轍,抽回自己過于魯莽的手,緊緊放在背后,配合著董纖纖的腳步,緩步前進。



  應(yīng)楚楚在他們即將步出門口時,刻意拉高嗓門提醒董纖纖--「所謂江山易改、本性難移。纖纖,你可得小心一點哪!」



  董纖纖聞言,稍稍停頓了一下才和上官展云絕塵遠去。



  「你為什么要故意潑冷水?」前來店里幫忙的程步云對身旁的應(yīng)楚楚問道。



  應(yīng)楚楚自有一套獨到的見解:「你們男人都一樣,對于愈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才會愈加珍惜,不是嗎?」說來說去,她就是一面倒的為自家姊妹打算。



  程步云真是服了她了,衷心的說:「你是個好女人,將來看上你的男人一定是第一流的男人!」



  「好說!」應(yīng)楚楚大方地收下他的贊美。



  至于上官展云,她不會這么輕易放他過關(guān)的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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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于昨天董纖纖因公事而和連振宇留在公司加班,上官展云和董纖纖的星期五之約于是泡湯。



  為了公平起見,應(yīng)楚楚提議這個周未,也就是今天,他們干脆來個三人行。于是,兩個男人之間的龍爭虎斗便一路蔓燒至餐廳來。



  一坐定,上官展云便搶著幫董纖纖點東西,對服務(wù)生說:「兩客烤龍蝦�!裹c完他先對董纖纖深情一笑,接著便得意洋洋地對慢了一步的連振宇挑挑眉,好象在示威。



  連振宇當(dāng)下就回敬他一記軟釘子,對服務(wù)生更正道:「剛剛的烤龍蝦一客就好,另外給這位小姐一客法式鱈魚排,另外給我一客烤羊排�!�



  「你少自作聰明,纖纖最喜歡吃的是烤龍蝦,你別亂獻殷勤。」上官展云幸災(zāi)樂禍的再次攻擊。



  「你搞錯了吧?纖纖對蝦類過敏,一直避免吃蝦類,怎么可能喜歡吃烤龍蝦?我看愛吃的恐怕是你自己,所以才一廂情愿的這么認(rèn)為�!惯B振宇風(fēng)度比他好,但火花可不比他少。



  「不可能,纖纖和我在一起時明明都吃龍蝦--」上官展云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


  連振宇卻恍然大悟的低叫:「原來你就是罪魁禍?zhǔn)�,怪不得我最近老是在辦公室里撞見纖纖在吃皮膚過敏的藥。」他心中很不是滋味,纖纖居然為了這個男人如此虐待自己!



  上官展云所受的打擊更重,幾近吼叫的否定,「不可能的--」



  「怎么會不可能?哦,我知道了,一定是纖纖心腸太好,不好讓你下不了臺,所以才委屈自己配合你的喜好。你也真是的,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連人家的體貼和真心喜歡也分不清楚�!�?jié)M腹的嫉妒讓連振宇毫不留情的攻擊上官展云。



  上官展云還沒開口問,便從董纖纖心虛的表情知道連振宇的話是正確的。



  于是他被擊潰了,頓時感到全身無力,非常氣恨自己的無知--為什么他這么笨?一點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纖纖真正的心意?為什么?



  不過他不是會被輕易擊倒的男人,很快便重披戰(zhàn)甲,想找機會表現(xiàn),好彌補自己的輕忽和無知。



  但他又再一次失敗了!



  面對連振宇這個對董纖纖的習(xí)性、喜好了若指掌的超級勁敵,他根本就英雄無用武之地,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。只能冷冷清清的被掠在一旁,睜大眼睛觀摩連振宇呵護佳人時那無懈可擊的演出。于是整個晚上,他變得格外沉默。



  一直到約會結(jié)束,上官展云都一副落落寡歡的頹喪模樣。



  「纖纖,晚安。祝你有個好夢,后天早上公司見�!惯B振宇可說是今晚一面倒的大贏家,春風(fēng)得意的在董纖纖額上烙上再見之吻,便瀟灑的遠揚。



  相較之下,上官展云就像烏云罩頂似的,硬擠出一個有氣無力的微笑向她道晚安后,便緩步走向自己的車。



  「展云--」董纖纖不忍心見他如此頹喪,輕聲喚住他,吞吞吐吐地小小聲說:「明天是星期天--我想找你陪我出去走走,不知道你有沒有空?」



  「真的��?」上官展云突然精神大振,像要到糖吃的小孩一樣振奮地再三確定,「你沒騙我?你真的要我和你去?只有我們兩個?」



  「嗯!難道你不愿意?」見他精神大大好轉(zhuǎn),董纖纖的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。



  「愿意,我當(dāng)然愿意,就算明天有強烈地震或超級臺風(fēng),我都會準(zhǔn)時赴約!」上官展云就差沒有指天立誓。



  「那我明天九點在這里等你�!�



  「我一定準(zhǔn)時到,并把明天的節(jié)目安排得妥妥當(dāng)當(dāng),你盡管放心�!顾男馗WC。今晚就算熬個通宵,他也要好好的規(guī)劃出最完美的節(jié)目表來。



  董纖纖見時機成熟,便問道:「你今晚怎么了?怎么格外沈默寡言,和平時都不同?」害她整個晚上都心不在焉,老是牽掛著他。



  上官展云臉色瞬時黯淡下來,「你注意到了--」



  「嗯!」



  面對她的細心,上官展云更加感慨自責(zé),苦澀的說:「說起來丟臉--我是因為目睹連振宇對你那么了解、又對你那么溫柔體貼,把你呵護得無微不至;而我卻連你對蝦類過敏,卻為了體貼我而一直陪我吃龍蝦的事也沒發(fā)現(xiàn)。相較之下,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,既大男人、自私自利又不體貼,根本和連振宇沒得比。一方面又怕你會被連振宇搶去,于是愈想愈沮喪不安,所以才--」他說不下去了。



  氣氛頓時變得沉靜無比,只有夜風(fēng)瑟瑟。



  「你就是你,沒有必要和別人比的。」董纖纖衷心的說。



  「嗯,謝謝你--」對于小妻子的體貼,上官展云十分感激受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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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天玩下來,上官展云又有了許多新發(fā)現(xiàn)。



  他發(fā)現(xiàn)纖纖也有很活潑的一面,而且纖纖很喜歡笑,笑起來又甜又可愛。



  纖纖真的很善良、溫柔又體貼,無論自己玩得多開心,都不會忘記關(guān)心他的喜怒哀樂。同時,上官展云也發(fā)現(xiàn):今天所發(fā)現(xiàn)的點點滴滴,全都讓他變得更加深愛董纖纖。



  漫步前往停車場時,已是星月交輝的時刻。



  安靜無聲的步道上,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。



  上官展云從剛才開始,就一直好想偷牽董纖纖的小手,卻又提不起勇氣,深怕纖纖會生氣而不理他。但是他真的好想牽牽她的小手,掙扎了老半天,終于下定決心放手一搏。



  于是他左右掃射了好幾遍,確定四下無人,才將自己的右手悄悄的、慢慢的移向她的。



  誰知差那么一公分就要握到的節(jié)骨眼上,身后突然大放光明,一輛車燈高照的汽車疾駛而過,嚇得他魂飛魄散,趕緊抽回自己不安分的手,心虛得直冒冷汗。



  過了一會兒,他又做第二次嘗試,眼看就要握到,卻被突然驚地而起的狗吠聲嚇得又縮了回去。這回不但冷汗直冒,連心跳、呼吸都超級嚇人。



  上官展云還是不肯死心,決定再試第三次。



  這一次,他終于順利地碰觸到董纖纖的小手。一開始,他不敢太過大膽的用力握,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偷瞄董纖纖的反應(yīng)。只見董纖纖抽動了一下,接下來便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,上官展云這才敢放膽地緊緊握住她的小手。



  太好了!終于進展到拉手的階段了,太好了!上官展云高興得想高聲大叫,向全世界宣布這個天大的好消息。



  太棒了!萬歲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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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進店門,董纖纖便發(fā)現(xiàn)應(yīng)楚楚坐在柜臺邊等她。



  「你為什么要邀他出游?」應(yīng)楚楚只是想知道她的心意,而不是要數(shù)落她,否則今天早上她就不會放行了。



  她的動機董纖纖當(dāng)然知道,對于這個對自己關(guān)心備至的三妹,她從來就不打算隱瞞她什么�!肝乙膊恢�,只是看他那么沮喪,我心有不忍,所以……」



  「別說你不知道,你和我一樣明白,你的心里已逐漸有了成形的答案,對不對?」應(yīng)楚楚指住她的胸口。



  董纖纖保持沉默,看來像是默認(rèn)。



  「纖纖,我再說一次,無論你到最后做什么樣的選擇,我都會全力支持你。所以你一定要誠實地面對自己真正的心意,千萬不可以迷惑、心軟,懂嗎?」



  「嗯!謝謝你,楚楚!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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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聽說你昨天和上官展云出去玩?」連振宇星期一一早上班,便迫不及待的向董纖纖證實。



  「嗯!」董纖纖只能老實點頭。



  「為什么?星期天是休戰(zhàn)日,你為什么要為他破例?」連振宇吃味極了。



  「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不忍心看展云一副沮喪的樣子�!苟w纖心虛的說。



  「不忍心?這半年來你卻從來沒有為我不忍心過�!惯B振宇啼笑皆非的說,心中不是滋味極了。在這瞬間,他明白了某些事情……



  「振宇,我--」



  「什么都別再說了,我只是嫉妒罷了,不打緊的。」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。



  董纖纖知道自己很不應(yīng)該,但是她此刻滿腦子想的卻全是昨天的點點滴滴,尤其是展云握她的手那一幕。才想著,被展云握過的手便好象著了火似的,不斷地感到發(fā)燙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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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消逝,上官展云和董纖纖之間的感情也愈來愈熱絡(luò)。



  像今天,他們便在湖畔約會。



  「你今天的圍巾好特別,相當(dāng)漂亮�!菇�(jīng)過努力的學(xué)習(xí),上官展云已懂得適時發(fā)出贊美。



  董纖纖聞言,輕輕地將它解下來,放在手上把玩,別具感情的說:「這是我已逝的親娘買給我的,所以我一直很珍惜�!鼓芟瘳F(xiàn)在這么自然的和上官展云共處,董纖纖非常滿意,如今,她已不會再羨慕翩翩和盈盈了。



  「啊--我的圍巾--」突然刮起一陣強風(fēng),將董纖纖手中的圍巾吹落湖里。迅速吸水的結(jié)果,眼看就要沉下去。



  上官展云二話不說的便一頭跳進湖里搶撈那條圍巾。



  「展云,危險,快回來--」董纖纖急得放聲大叫。



  然而湖面卻一片寧靜,沒有絲毫反應(yīng)。



  董纖纖心頭一顫,放聲大叫:「展云,快回來,不要撿了,展云--」



  「我找到了!」上官展云突然浮出水面,歡天喜地的帶著濕透的圍巾游回岸上,全身濕淋淋的朝董纖纖飛奔而來,「來,給你,沒事了�!�



  啪!這是董纖纖第一次動手打人。



  「傻瓜!」她不但沒有一點高興的表示,反而淚眼相向的怒罵:「你知不知道沒有做暖身運動就猛然跳進湖里很危險的!簡直就是自殺行為,何況這個湖還曾死過人,你這個大傻瓜,大傻瓜--」她先是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,不停的猛捶。后來,卻緊緊地抱住他、偎在他懷里放聲大哭,「太好了,你沒事,太好了--」



  上官展云感動極了,好用力好用力地抱緊懷中的佳人。



  原來纖纖把他看得如此重要,比親娘的遺物還重要。他心里激蕩不已,連連說:「對不起--是我不好--都是我不好--」



  漸漸的,他燃起了想吻她的強烈渴望。



  于是他鼓起勇氣,小心翼翼地捧起她梨花帶雨的小臉,好小聲好小聲的問:「我可以吻你嗎?」



  董纖纖先是睜大淚眼,接著便閉上雙眸。上官展云驚喜萬分,好溫柔、好小心地吻上她被淚沾濕的唇。



  一直到此刻,上官展云才恍然明白,原來他以前一看見她落淚,便會無端暴怒生氣是因為心疼!



  心疼她的淚,他--不要她哭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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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經(jīng)過湖邊的事件,上官展云決定鼓起勇氣,試著向心愛的小妻子提出破鏡重圓的請求。



  為了讓氣氛變得更容易成功,他特地買了比平常多兩倍的大紅玫瑰助陣。



  「加油!」他對鏡子中的自己打氣一番,便雄心萬丈地出發(fā)-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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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賴著不走」里,此時氣氛顯得分外凄楚。



  董纖纖滿臉歉意的對連振宇說:「振宇,我--」



  「停,你什么都不必再說了,我已經(jīng)知道你的答案--打從知道你會對上官展云感到不忍心,對我卻不會之后,我就知道自己輸定了--所以你不必再說了。」即使到了最后,連振宇都是如此溫柔,不忍心令心愛的人兒為難。



  董纖纖感激萬分,淚痕交錯的猛賠不是,「對不起--對不起--」



  「什么都別再說了。你并沒有錯,沒關(guān)系的�!�



  「可是--」



  「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,那就給我一個吻,算是吻別�!惯B振宇認(rèn)真的說。



  董纖纖遲疑了一下,便踮起腳尖,用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輕觸了一下。



  「纖纖,我來了,我--」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進門的上官展云,正好目睹他們接吻的那一幕,手上的花因而掉落地上。



  「展云,你來得正好,我剛好有話要跟你說,我--」



  「我不要離婚--」上官展云大吼一聲便逃命似的奪門而出,飛快的駕車以極速逃逸。



  「他誤會了,我們快去追!」連振宇拉著董纖纖上車。



  「我不要離婚--我絕對不要離婚--」上官展云的時速少說超過一八○,然而,他嘴里、心里、腦海里念的、想的都只有這個念頭。



  眼看連振宇和董纖纖追了上來,他又猛踩油門加速--



  「我不要離婚--」



  「展云,危險--」



  不幸終究還是發(fā)生了,極速行駛的上官展云一個不小心撞上了路旁的行道樹。



  「我不要離婚--」在昏迷前,他依舊執(zhí)著的念念不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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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說起來上官展云的命實在很大。那么大的撞擊,居然都只是一些皮肉外傷,外加左腿輕微骨折。



  不過醫(yī)生動完手術(shù)后,卻說了一句:「這位患者很奇怪,昏迷中一直不斷反復(fù)的說著:『我不要離婚!』他是因為婚姻不愉快而想不開地開快車自殺嗎?」



  「不,不是的,這全是一場誤會!」董纖纖、應(yīng)楚楚和連振宇異口同聲的否認(rèn)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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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官展云被送進一般病房后,依然不停的夢囈著:「我不要離婚--我不要離婚--」



  坐在床邊照顧他的董纖纖心疼得頻頻呼喚:「展云,你醒醒。你聽我說,展云!」



  「我不要離婚!」上官展云醒來的第一句依然是不變的執(zhí)著。



  「太好了,你終于醒了�!苟w纖好高興。



  上官展云一見到小妻子,便驚恐萬分地握緊她的雙手猛喊:「我不要離婚--纖纖,求求你,我不要離婚--我知道我不夠好,但是我一定會努力改進。求求你再多給我一點時間,我一定會改,好不好?我不要離婚,我愛你,我一直只愛你一個,我不能失去你的,纖纖,我求求你--我不要離婚--死也不要--」他激動得顧不得大男人的形象,熱淚盈眶。



  董纖纖終于確定自己是深深被愛的,淚眼婆娑的說:「是誰說要離婚了?」



  「可是你--」



  「我只是想告訴你,等你在臺灣的公事辦完,我們就回家去吧!」



  「你--你是說--」上官展云激動得無法好好把話說完。



  「難道你不愿意?」她故意刺激他。



  「胡說--我愿意,我當(dāng)然愿意,我求之不得呢!我們回家,現(xiàn)在就回家--噢--」他怕她又反悔,沖動得想起身,因而弄痛了骨折的左腳。



  「小心,別胡來--」見他痛苦萬狀,董纖纖一陣心痛。



  「我沒事的,我們現(xiàn)在就回去!」其實痛得要命,可是他卻強顏歡笑。



  「你再不好好躺著休息,我就不理你了!」她知道他在逞強,噙淚心疼的威脅。



  他一聽馬上就投降,乖乖地不敢亂動,像個大孩子般無辜地瞅著她說:「我怕你會臨時反悔嘛!」



  董纖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,只好柔柔的哄他,「我不會反悔,除非你不聽話躺下。」



  「真的?」他還是無法放心。



  她只能猛點頭以示保證。



  「嗯!」



  接著,兩個人便共墜濃情蜜意的愛河,吻得天旋地轉(zhuǎn)。



  「太好了,我們終于要回家了!」上官展云到現(xiàn)在還不太敢相信,深怕自己是在作夢。



  董纖纖偏還要逗他,故意不依的埋怨:「可是我記得有人叫我『別鬧了!』呢!」



  「沒有那回事--」老天!她居然翻起舊帳來,教他捏了一大把冷汗。



  「你明明就說過�!顾豢谝Ф�。



  「��!我是說過,不過我的意思是說:『別鬧了!親愛的老婆大人,求求你快跟我回家吧,我一定會做一個好老公的!』�!顾敝猩堑膩韨乾坤大挪移。



  「是嗎?」看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,她就忍不住想多逗他幾下。



  「當(dāng)然是真的、真的、真的!」上官展云毫不知情,正滿頭大汗的拚命解釋。



  董纖纖則是滿臉春風(fēng)。畢竟,一個女人能被一個男人一見鐘情三次并非易事。



  室內(nèi)是一片溫馨甜蜜的幸福景像。而室外呢?



  一直在病房門外偷看的應(yīng)楚楚和連振宇終于不約而同的走人,不再打擾他們小倆口的甜蜜世界。



  「別這樣,你條件這么好又專情,不會寂寞太久的。」應(yīng)楚楚好心的安慰連振宇。



  「你自己呢?纖纖、翩翩和盈盈都情有所歸了,就只剩你是孤家寡人一個�!惯B振宇報以同等的關(guān)心。



  「我不急!」應(yīng)楚楚瀟灑的說。



  「我也是!」



  今夜,臺北的星光特別燦爛,好美!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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