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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星星還浪漫 第3章(1)

  在鄉(xiāng)土廣場的小型演出,是舊作重演,丁薇霓被委托按照設(shè)計圖重制舞服;深知聶大團長有多龜毛難纏,因而她分外謹慎,做了服裝樣本給演出者試穿,以確認衣服會不會絆到腳、布料的垂度夠不夠、舞動時下擺能不能飛起等細節(jié)。

  因為這樣,她有機會認識了其他團員,他們是些……該怎么形容的人?

  “好耶!狂歡、狂歡!”不遠處歡聲雷動,沙發(fā)上的人已能見怪不怪。

  “維尼,好消息哇!”小虎光著腳丫向她跑來,眉開眼笑地宣傳:“我連續(xù)翻筋斗的特技又刷新紀(jì)錄啦!呵呵,怎樣,厲害吧?”

  “少臭屁了,先來決定等下要去哪狂歡啦�!逼溆嗟娜藝蟻頊悷狒[。

  “啊……慘了,我忘了今天不行!”小虎一拍腦袋想到,“有人找我聯(lián)誼。”

  “又聯(lián)誼?嘖嘖,驢子一不在,你就這么寂寞難耐呢�!庇腥诵λ�。

  “跟她沒關(guān)系OK?說了驢子是好朋友,你們很煩耶。本虎雖然對戀愛積極,但很有原則,絕不會把同事當(dāng)把妹對象的說�!币桓逼返赂呱械臉幼�。

  “是嗎?話還是別說太滿比較好唷,你這只口是心非的小禽獸,嘻嘻……”

  連日下來,丁薇霓對此情形已是司空見慣,這群人瘋瘋癲癲,成天除了瞎找名目來狂歡,就是以一逞弄小虎為樂……這就是聶鳴鋒所謂的有趣嗎?

  “夠、了!”小虎終于翻臉,橫眉豎目,站在丁薇霓身邊,很幼稚地用手劃分界線�!疤⒏S尼熊是一國的,你們這批匪類給我閃邊去�!�

  “……我不是維尼熊�!彼滩蛔∴止疽痪洌M料這話竟引發(fā)新風(fēng)波。

  “天哪,小虎……你是小學(xué)生嗎?未經(jīng)同意,幫女生亂取綽號!”

  “不、不是的……你們看,她連團長都能搞定耶。”小虎死命辯解:“我第一次見到她就發(fā)覺了,她很厲害,她與眾不同,她……她有‘熊的爆發(fā)力’!”

  此話一出,空氣仿佛凍結(jié)般,出現(xiàn)短暫沉默,然后……大伙笑瘋了。

  “哈哈哈!熊的……哈!哈哈!咕呃、咳!咳、咳!咳咳咳……”

  “哈喂……哈振作點……哈你可別笑死了……哈救命,我腸子、打結(jié)了……”

  “你、你們……”小虎嘴唇顫抖,虎目含淚,看他們笑到在地上打滾的鬼德性……實在太污辱人了!“給偶記住!”吼完奪門而出。

  所有人停下動作,戲劇化地,屋內(nèi)霎時鴉雀無聲。

  “……慘哉,這下玩笑開過火了�!笨此麣獾眠B臺灣國語都飆出來了。

  “講這么多廢話干嘛,快去把他找回來,團長回來要轟人了�!�

  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  “薇霓,你來了?”聶鳴鋒四下一望,挑眉問道:“其他人上哪去了?”

  “他們應(yīng)該很快就會回來了。”

  他停頓幾秒,了然道:“那群不知輕重的笨蛋誤拔虎須了,是不是?”

  “你知道?”她訝異。

  “也不是頭一次發(fā)生了。”他在她身旁坐下�!澳銇碚椅业模俊�

  她點點頭�!坝行╆P(guān)于配件的問題,我想跟你再確認一下。直接從學(xué)校過來沒碰到你,他們說你會很快回來,我就等了一下�!�

  他瞥眼大門�!八麄兂鋈ザ嗑昧�?”

  “十來分鐘吧�!毕氲剿m才習(xí)以為常的語氣,她問:“放任他們這樣好嗎?”

  “看來是該強權(quán)干涉一下了�!彼χ鴵u頭�!绑H子不在,生態(tài)平衡被破壞才會這樣。有她在的話,小虎會逞強,逞著逞著,就真的強了。”

  她睜大眼,噗哧一笑�!澳挠羞@種說法的,沒聽說過。”

  “等驢子回來,你就可以長見識了�!�

  “她去哪了?”

  “去美國洽公。有個大公司要買下她寫的軟體,她是那方面的天才�!�

  她吃驚,沒想到這里臥虎藏龍。“她是個怎樣的人?”被勾起了興趣。

  “嗯……”他想了想�!耙彩莻很有趣的人�!�

  “又是有趣?”她取笑他:“你的形容詞未免太貧乏了�!�

  “這叫言簡意賅�!币娝荒槻徽J同,他抬高一邊眉�!斑@么不服氣,那換你來形容看看……來,形容我好了�!彪p手環(huán)胸,氣定神閑,不怕她挑戰(zhàn)的樣子。

  “你?”她不假思索道:“你是個暴君哪。”

  怎么樣,這樣有沒有言簡意賅啊?她的眼神這樣問他,她的嘴角似笑非笑,她的臉上眉飛色舞,他幾乎可以聽到她藏在齒后的笑聲,該會讓人牙癢癢,但他望著望著,笑意凝聚,胸口熱熱的,居然覺得她這神氣活現(xiàn)的模樣好可愛。

  想到從前聽她哥哥描述,他知道她固執(zhí)又好強,而且不大喜歡接近人群……這里對她來說,會不會太刺激了點?

  “那些團員很愛胡鬧,不過沒有惡意,你別被他們嚇到了。”

  她搖搖頭。“不會�!�

  她的確不愛待在太熱鬧的地方,但不知為何,像剛才那種情況卻不討厭,也許是因為可以自在地當(dāng)個觀眾,不怕被迫加入,且置身事外,有時看他們那樣胡作非為,是還滿有……咦?

  “你想到什么?”沒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逝的訝異,他感興趣地問。

  “發(fā)現(xiàn)自己……好像比想像中還有適應(yīng)力�!�

  “那好極了�!彼α艘宦�,看著她,又想到他們兄妹感情甚篤,如今她哥哥不在了,這年輕女孩一個人,是不是很孤單?

  身旁,寬大沙發(fā)上,她顯得嬌小,激起他的保護欲,那只靠著扶手的手掌,比自己小上那么多,卻仍努力試著掌握人生方向,一個人堅強……

  心生憐惜。他的注視變得柔和,很想為她做些什么,于是開口說:“喜歡這里的話,以后有事沒事,隨時可以來晃晃�!�

  這個邀請使她感到窩心�!安粫恋K你們排練嗎?”

  “怎么可能?巴不得多個監(jiān)督�!�

  “要是連惡魔團長都沒辦法了,還有誰能勝任�!彼Φ�。

  “這么小看自己?那你一定不知道,連很少贊人的瑞比,也說你是匹黑馬。她還準(zhǔn)備了見面禮要送你,只是上次臨時碰到你,沒帶在身上�!�

  什么?她驚愕,那個看似不好親近的瑞比?“什么樣的見面禮?”

  他露出神秘微笑,賣個關(guān)子:“猜猜看�!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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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袋親手種的番茄,是那意想不到的見面禮。

  瑞比,Rabbit,在《小熊維尼》里是只熱愛園藝的嘮叨兔子;輕風(fēng)舞團的瑞比,家也有片小菜圃,人卻相當(dāng)寡言。

  “你不知道哦?瑞比是兼職作家,還出過幾本有關(guān)蔬果和香料的書呢。”小虎笑呵呵指自己�!爸劣谖衣�,我的正職是soho插畫家,有沒有驚奇到?”

  不光是他,幾乎所有團員都另有正職,業(yè)余參加舞團全出于一股熱忱。

  輕風(fēng)舞團每年固定有二至三場的大型公演,籌備的空窗期照常營運,除了接小案子,也主辦舞蹈課程……將這些內(nèi)情一一講解給她這新鮮人聽時,小虎自覺資深,頗為自得。

  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  走到房前,見房門虛掩,光線透出,她怔了下,推寬門縫覷目一瞧,發(fā)現(xiàn)他躺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。

  輕輕推門而入,她佇立咖啡桌邊,凝視那張睡臉。他肘底還壓著卷宗,幾張紙散落胸前,使她不禁猜想,他是不是連在睡夢中都在思索著舞步?

  直是個工作狂。她在心中置評,嘴角彎彎的,偷笑。

  躡手躡腳上前,動作輕微地把沙發(fā)邊的小燈關(guān)上,她退出房,走出屋,剛按下電梯按鈕,忽聞聲響,訝然回頭,見到那扇剛被自己關(guān)上的大門打開,他倚在門邊,平時湛然有神的雙眼此際微瞇著睡意,像只傭懶的大貓。

  心中直覺的形容令她眼底浮現(xiàn)笑意�!拔页承涯懔耍俊�

  “沒有。”他用手指順順?biāo)盐y的頭發(fā),懶懶笑道:“腸胃才是我的鬧鐘。吃過飯沒?這附近有家北平館子還不錯,一起去?”

  比起已吃膩的便當(dāng)?shù)�,這實在是個誘人提議,她眼睛一亮,欣然說好。

  待他梳洗完畢,他們相偕到飯館,點好了菜,侍者端上幾碟小菜問他們需不需要,她想征詢他的意見,一回頭卻見他已拿出帶來的資料在翻閱。

  “團長�!彼龁净厮淖⒁�。“你有沒有想要的小菜?”

  “我無所謂。你喜歡什么盡管拿�!彼ь^,對她歉疚一笑,用下巴比比手上的資料�!懊魈煲枧_設(shè)計師開會,得今天把設(shè)計圖趕出來�!�

  “沒關(guān)系,你忙吧�!贝虬l(fā)了侍者,再回過頭,見他的模樣認真忘我,似已對周遭一切渾然不覺。她單手支著下巴注視他,且看他打算這樣勤奮到何時為止?

  過了一會兒,上菜了,以為他總得支開工作開動了吧,想不到他還是忙著看資料,本能地拿起筷子,心不在焉地吃著東西。

  還真是一點時間也不肯浪費,她在心中嘀咕。

  當(dāng)桌上的菜快吃完時,她驀地起了壞心眼,拿起桌上的辣椒罐,偷偷加了好幾匙到他盤里,再假裝若無其事地竊笑觀察他。

  只見他夾起一個被辣椒染得紅艷艷的鍋貼放入口中……咦!她驚愕極了,因為他竟似一無所覺,連眉毛也沒動一下,不�?甑乩^續(xù)吃。

  怪了,難道他的味覺也隨分心而失靈了嗎?離開飯館時,她還在納悶;走到路口前,他忽然開口說:

  “我嗜辣怕酸,下次你加醋會比較有效�!闭Z帶促狹。

  噢!她瞬間面紅耳赤,難忍尷尬。太好笑了,怎會以為他真沒察覺?想起先前的行徑,她也不懂自己為何突然這樣孩子氣……“對不起。”

  見她低著頭,像個愧疚認錯的孩子,他笑了,輕輕一拍她肩頭�!案泗[著玩的。是我不對,再怎么忙,找你吃飯也不該只顧著其它事�!�

  她搖搖頭�!盁o所謂。我向來習(xí)慣一個人吃飯。”

  這話讓他胸口一緊,她接得這么順口,不以為意的態(tài)度更教他在意。

  她一個人住吧?平時有沒有好好吃飯?有好好照顧自己嗎?隨即感到好笑,她又不是三歲孩兒,夠大夠獨立了,哪用他來瞎操心?明知如此,可就是忍不住微揪了心……

 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干嘛呀,把自己說得這么可憐,活像在博取同情,明明沒那個意思的……她訕訕地想辦法解釋:“我……我的意思是,我喜歡一個人吃飯,輕松沒有壓力……一個人吃飯,是種享受……你不覺得嗎?”

  以為他會認同的,看他忙成這樣,想必覺得跟人吃飯既麻煩又浪費時間吧?

  沒想到他卻回答:“不覺得�!彼差~嘆息�!拔矣X得一個人吃飯,空虛又寂寞,看著毫無營養(yǎng)的電視新聞,讓我食不下咽;對著繁重的工作,讓我食不知味,還會悲慘地犯胃痛……所以,以后有空的話,常常陪我吃飯吧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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