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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念的季節(jié) 第八章

  八月的海邊艷陽高照,太陽的光芒照得海面金光閃閃,可是游客絲毫不擔(dān)心炙陽的照射,還是很開心的在沙灘上玩耍著。

  我和俊瑋則是坐在太陽傘下,靜靜看著眼前的碧海藍(lán)天。

  “知道嗎?曾經(jīng)我坐在這里,完成一首詩�!笨‖|說。

  “要不要念來聽聽呢?”

  俊瑋沒有念,他拿著一枝小樹枝在沙灘上寫下:

  及時雨

  夕陽在海上斜煦著

  渡口被暈染著一片柔黃

  目送天邊那一小點(diǎn)的帆

  離愁的思緒在心頭暈漾

  暑氣籠罩在初夏的午后

  風(fēng)在時間中靜止舞動…

  雨

  從天空噴灑而下

  刷去空氣中的辱熱

  出現(xiàn)了一道微笑的彩虹

  花朵的郁香陣陣襲來

  世界一片湛藍(lán)

  云淡  風(fēng)正輕

  我的憂傷  我的淚

  隨同雨向海洋奔流了…..

  他每寫一句,我念一句,并且內(nèi)心深深的震撼著。

  “寫得很好啊!你真是很有才氣的人�!蔽艺嫘牡馁澷p他。

  “這首詩是我們分手給我的靈感,等于是為你寫的。”他說。

  “真的嗎?那我很榮幸哦!”我笑著說。

  自從分手后,我和俊瑋偶爾會碰碰面,最后成為單純的朋友,少了愛情的名目后,兩個人的相處反而很自在。

  他在忙碌之余會抽空撥電話給我;而我就算假日單獨(dú)一個人時,也不會再找他亂發(fā)脾氣。兩人見面時,都有聊不完的話題,我們都覺得當(dāng)初的選擇是正確的。

  我們坐在沙灘上,偶爾會有幾對情侶親密的擁抱著走過去,我們心中沒有尷尬,反而是欣賞的看著他們。

  “真羨慕他們的勇氣�!蔽艺f。

  “是啊!我們當(dāng)初還不敢這么做呢?”

  “下一回談戀愛時,一定要愛得轟轟烈烈。”我說。

  “好,跟你賭了�!�

  “我也就算了,你可是名作家呢?”我笑著瞅著他。

  他用真誠的眼睛看著我:“我現(xiàn)在想開了,名利很重要,但還有更重要的東西�!�

  “相信你下一位戀人會很幸福�!蔽艺f。

  我是真誠祝福他的。感情的事就是這樣,緣份來臨時,要及時把握,緣份走了,想挽留也留不住,盡管我和俊瑋已經(jīng)改變了,但是我們已經(jīng)不可能在擦出愛的火花了。

  “芊芊,你會后悔和我相戀嗎?”俊瑋問。

  我記得自己是如此回答的:“不會的,只要曾經(jīng)留下回憶,都是人生美好的旅程。”



  因?yàn)檎凳罴�,所以程云和楊俊文以及徐文彬開車上來找我。同行還有慧萍和他的新男友林云飛。

  后來協(xié)議一下,我們六個人開著兩輛車,快快樂樂往臺北出發(fā)。因?yàn)槿A宜和陳澤明并沒有回來,所以我們干脆北上探視他們。

  他們到臺南時,已是中午了,我們簡單吃了午餐后,就再度啟程了。

  “對了,華宜暑假為何不回高雄呢?”我詢問著。

  “她說功課跟不上,所以要趁暑假趕緊苦讀,開學(xué)后才能迎頭趕上。”程云說。

  “華宜什么都好,就是這一點(diǎn)想不開。”我因?yàn)樾奶鬯秘?zé)備的語氣。

  “也怪不得她,很多人有‘第一名’癥候群�!毙煳谋蛘f。

  他怕我們不懂,繼續(xù)解釋著:“有些人從小功課就一路領(lǐng)先,等上了高中、大學(xué)后,成績下降了,他們因?yàn)樾那闊o法調(diào)適而產(chǎn)生憂郁的傾向�!�

  “難道沒有方法可救嗎?”我說。

  “這可不一定,依個人的情況而定。有的人抗壓性不高,就是無法度過這一關(guān),有的人想開了,心胸也就開朗了�?傊�,當(dāng)事者也不喜歡這樣啊!”徐文彬下了結(jié)論。

  “放心好了,我們上臺北找他們玩,讓他們徜徉在山水之間,以及友情的滋潤,馬上就心胸開朗了。”楊俊文開心的說。

  “像我大學(xué)成績也不怎么樣,卻每天活得很開心,這一點(diǎn)我倒想很開,讓我去影響華宜吧!”程云說。

  我和徐文彬、楊俊文以及程云同車,一路上我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四個人有聊不完的話題,而程云和楊俊文之間,也沒有任何的芥蒂。

  有時真得感謝老天讓我們擁有如此深厚的友誼,這對別人來說,可能是一輩子都求不到的呢?



  天空從湛藍(lán)變成金紅相間的顏色,最后全部轉(zhuǎn)變成黑色,并且高掛著一輪明月。

  在這日夜輪替之際,我們終于到了臺北。

  我們接了華宜和陳澤明后,到全家便利商店買了便當(dāng),直接在車上吃著便當(dāng)順便小憩一下,就朝目的地九份出發(fā)了。

  因?yàn)榧倨谥挥卸煲灰�,所以行程是匆忙了些,不過因?yàn)榇蠹沂悄贻p人,倒沒人喊累。晚上八點(diǎn)多,我們終于到了目的地。

  我們將車子停好后,找了一家民宿選擇一個大通鋪的房間,將行李放下后,我們就到九份著名的基山街逛逛。

  我們沿著老街慢慢散步著,因?yàn)槭切瞧诹慰头浅6�,這里的店面有一個特色,就是店和店緊緊相鄰,兩旁都是店家,中間步行的道路只有約三公尺,所以是非常窄小的。不過我們大家分成四組,二個人走在一起,所以前進(jìn)還算通暢。

  這條老街設(shè)計(jì)得十分懷古,走在其中,讓人仿佛以為回到了日據(jù)時代,就在思緒飛翔之際,你卻又看見店家賣的東西琳瑯滿目,現(xiàn)代化十足,你又回到了現(xiàn)實(shí)的世界。

  我們八個人吃了著名的芋圓。聽說九份的芋圓都是以手工制造,所以口感特Q,咬起來勁道十足。吃了之后我們頻頻點(diǎn)頭,贊不絕口。

  楊俊文還說,要不是擔(dān)心帶回高雄會壞掉,還真想買了十盒呢?

  逛完老街后,大家還興致勃勃,因此楊俊文提議,找一間茶坊泡茶,馬上獲得大家的附和。

  我們選擇一個可以觀看夜景的茶店,沏了一壺烏龍茶,大家天南地北的聊著,好不熱鬧。

  不過這時卻飄起毛毛細(xì)雨,天空變得厚重,滿滿的烏云,擋去了月光以及星光,整個世界變得漆黑一片。但也由于這樣,茶館里昏黃的燈光顯得更溫暖了。

  “對了,你們還記得嗎?當(dāng)初我們看星星的約定。”程云大聲的說。

  “拜托,誰會忘啊!”楊俊文說。

  “今天剛好又沒有星星,上天在替我們下次的聚會找借口�!蔽艺f。

  “好,下回看星星時,我和華宜一定專程南下�!标悵擅饕查_心的說。

  慧萍和林云飛用好奇的眼神詢問著。我告訴他當(dāng)初約定的事。聽完后林云飛倒是開口了:“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,真讓人羨慕�!�

  “千萬別這么說,你現(xiàn)在也是一員了�!睏羁∥呐呐乃募绨蛘f。

  看著這一幕,我的心里除了感動,還是感動。

  其實(shí),人世間除了愛情以外,還是有其它的感情值得擁有,完全取決于你自己的態(tài)度罷了!



  午夜,我們才回旅館。因?yàn)闀r間已晚,我們分成二組洗澡,女生一組,男生一組,這樣比較節(jié)省時間。

  大家都換上睡衣后,楊俊文又提議說玩撲克牌,沒想到徐文彬和陳澤明以及林云飛都附和著。

  不過女生體力可沒這么好,如果不好好補(bǔ)充睡眠,明天拍出的照片可能會有幾只熊貓,為了避免這樣的慘事發(fā)生,我們選擇睡美容覺。

  今天至少搭了五個小時的車子,實(shí)在很疲累,我躺下沒多久,就沉沉入夢了。

  翌日,楊俊文又精神飽滿的叫著我們起床。真令人懷疑他是不用睡覺的怪人。

  我們在天尚未破曉時登上雞籠山,觀看日出的美景。當(dāng)太陽的光芒一寸一寸滲入大地后,我們也看見了基隆市的全景。

  我們大家都忍不住驚呼著。實(shí)在是太美麗了。

  楊俊文更是夸張,他學(xué)著鐵達(dá)尼號的男主角,站在一顆石頭上對著山下大喊:“我是世界之王�!�

  大家都被他的舉止笑翻了。

  后來我們在山中閑聊著,還到福山宮拜拜,一行八個人跪在一起,誠心誠意的向神明請求,我不知道別人祈求什么,但我只有祈求家人身體健康,因?yàn)樵谖业男睦铮ㄓ薪】档纳眢w,才會有體力可以應(yīng)付明天。

  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  當(dāng)我們和華宜離情依依道別時,我和程云以及華宜都流下了眼淚。這種感覺很像是國中的畢業(yè)典禮一樣的感覺,是一種離別的愁緒在心頭攪和著。

  我對華宜說:“等一畢業(yè)就回來高雄吧!至少知心朋友都在,互有照應(yīng)�!�

  華宜點(diǎn)頭說好。

  而我心中也在考慮,是否要辭掉工作回到高雄,這么多知心的朋友,和他們分離實(shí)在太可惜了。我不禁陷入沉思中。





  夏天過后,臺南又進(jìn)入了濕冷的季節(jié)。這時候,我竟開始思念高雄夏天熾熱的辱暑,以及有著冬陽照射的暖冬。

  從上次游玩后,我就興起辭職的想法。念頭一起,就像浪潮不斷的敲打岸邊般,無法停止了。

  我計(jì)算了一下,上來臺南已整整二年了。今年是一九九九年,我希望可以回去高雄迎接千禧年。

  思忖了幾久,終于在九月底遞了辭呈。

  總編輯陳小姐雖然一直慰留,但知道我堅(jiān)定的心意后,也笑笑的表示,將來要保持聯(lián)絡(luò)。

  這個星期天,我約了小蘭出來喝咖啡,告訴她,我要離開臺南了。

  “早就知道你不會久留�!毙√m說。

  “哇!你怎會知道?”我笑著付。

  “感覺嘛!”小蘭說。

  “好啦!算你厲害。”

  我們彼此對視一下,兩個人都笑了。

  小蘭自從結(jié)婚后,老公每個月都給零用錢,比她到外面工作還多。她目前的生活已大幅改變,每天不是做臉就是逛街,過著令人稱羨貴婦人的生活。

  “從你身上我學(xué)習(xí)到一件事�!�

  “是什么?”小蘭十分好奇。

  “女人啊!婚前好命不算好命,但是婚后若是好命,那才是真正的好命,像你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�!蔽夜諒澞ń堑馁┵┒劊瑹o非指她現(xiàn)在過的富裕生活。

  “過獎了�!毙√m也知道我在稱贊她,急忙對我道謝。

  不巴結(jié)一下小蘭不行,因?yàn)橐x開臺南了,決定給小蘭一些甜頭,她才會記得我,我心中打著如意算盤。



  公司的業(yè)務(wù)我都已和新人交接完畢,公司也已核對一次后才肯放人。最后一天上班后,我就開心的整理著行李,并且打電話通知程云他們。

  程云在電話那頭狂喊:“要回來了嗎?真好�!�

  一會我又撥了通電話給徐文彬,他則是淡淡的表示:“你終于肯回來了�!蔽衣牫鏊脑捳Z帶了絲苦澀。

  整理完畢后,我也預(yù)計(jì)要出發(fā)了。

  上回和小蘭見面時告訴她要回高雄的事,沒想到她還主動熱心的打電話給我,說要開著先生的車子送我去火車站。

  “小蘭,真不錯呢?嫁了老公就有車子啰!”我打趣的說。

  “是啊!這回真的釣到金龜婿了。”她也跟著開玩笑。

  “真讓人羨慕啊!”

  “不用擔(dān)心,依你杜夢芊的條件,路上隨便一抓都有。就看你肯不肯了�!�

  “真夸張�!蔽倚χ蛩募绨颉�

  “對了,謝謝你啰!”我客氣的說。

  “拜托,老朋友了,還這樣�!�

  小蘭今天沒有施脂粉,但是臉上看起來卻明艷動人�?匆娝腋5墓獠�,我也感到很高興。

  “有沒有打算生小孩?”我好奇的問著。

  “當(dāng)然啊!只是目前無消無息�!彼铝送律囝^說。

  “一定可以的,準(zhǔn)媽媽和準(zhǔn)爸爸加油。”

  “我會的,回高雄后,你也要好好努力哦!”

  才一會的時間,我們就到了火車站,我和小蘭離情依依的道別離,不過因?yàn)榛疖囘M(jìn)站了,所以我提著行李,趕緊進(jìn)去車站了。

  臨走前我忍不住回頭看一下臺南,我輕輕的對它說:“再見了,這個充滿人情味的古都�!�



  火車到了高雄車站時,我看見了徐文彬在車站外翹首凝望著,從他的眼中,我讀到了盼望,我不由得心中一驚,難道隨著日子的流逝,他真的絲毫未變嗎?

  我拿著行李隨著人潮緩緩的走出去。

  “杜夢芊,我在這里。”

  我對他笑一笑,揮揮手。

  “我?guī)湍闾��!彼w貼的表示。

  走到停車場后,我看見他打開一輛裕隆的轎車。

  “喂,真是太沒有天理了,現(xiàn)在的學(xué)生都如此好命嗎?”我大聲的說著。

  徐文彬沒有表示,但是嘴角露出一個漂亮的弧度。

  因?yàn)闀r間還早,所以他開車帶我到西子灣走走。可能不是假日的關(guān)系,只有三三二二的人在觀看著海浪。我們坐在提岸邊,浪潮在我們腳下拍打著岸邊,并且發(fā)出悅耳的浪潮聲。

  “你不用去上課嗎?”

  “為了你,我愿意翹課。”

  “壞學(xué)生�!蔽倚χf。

  “你以前不是常說念書不是最重要的。”他提出反駁。

  “倒也是,只是出社會工作后,還是會懷念學(xué)生的生活。”

  “那就再念啊!我可以幫你補(bǔ)習(xí)�!彼麩岢赖恼f。

  “我看你是當(dāng)老師當(dāng)上隱了。”

  “沒有,不是的,從頭到尾我只想教你,慧萍因?yàn)槭悄愕暮糜�,我才會熱絡(luò)的教她�!�

  “原來是這樣啊!”我小聲的說。他的一席話,讓我不由自主的臉紅心銚。

  徐文彬無視于我的羞澀,卻突然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。

  “請你聽聽我的心跳聲,他是否還在跳動呢?”

  我緊張的要命,但并沒有抽回了手。

  “你知道嗎?你再不回來,它就快停止跳動了�!�

  “你為什么會喜歡我?”我問了埋在心底一直想詢問的話題。

  他搖了搖頭說:“我不知道,從國中開始,我就喜歡你,我知道你很少看著我,有時你看著別人,但我還是會站在你的背后,默默看著你�!�

  他接著又說:“我一直等待著,我相信終有一天會有結(jié)果�!�

  他毫不猶豫的看著我的臉。一點(diǎn)都不畏懼的樣子。

  我并不是鐵石心腸的心,他的一席話讓我深深感動著。

  “可是,如果我們失敗了呢?像楊俊文和程云,最后終究沒有在一起�!蔽艺f。

  “我不覺得那是一種失敗,至少他們嘗試了,并且在過程中,彼此成長許多,你不覺得這值得慶幸嗎?”

  “那倒是�!甭犃诵煳谋蜻@么說,我的全身有一股暖流流過,令人感到非常溫暖。

  “杜夢芊,我喜歡你,從國中到現(xiàn)在一直是,你愿意接受嗎?”

  “我才剛回來,你就……”

  “因?yàn)槲也幌M阍俣入x開,我一定要告訴你自己的心意�!�

  我望著一望無際的海洋,心思也如隨著海浪飄蕩著。

  經(jīng)歷了這幾年的轉(zhuǎn)折,我才發(fā)現(xiàn),感覺只是一時的,可以隨著歲月而沒有增減的感情才是永遠(yuǎn)的。

  當(dāng)我回到高雄,驀然回首時,身邊仍有一個癡心的人一直在守候著,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?

  人世間最珍貴的東西也許就在你的身邊而已,只是看你是否愿意珍惜。

  “我答應(yīng)你。我們在一起�!睆目谥形逸p輕吐出這句話。

  我看見了徐文彬的眼眶中閃爍的淚光,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流淚……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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