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正在吃飯的孩子們,個個噴了對面的孩子一臉飯后,全都笑得人仰馬翻,有的甚至還跪在地上猛捶地板。
“喂!小伙子,克制一點�!碧斐桨研唪龅淖可徖缴砗�,沉著嗓子,對笑得最夸張的孩子說。
“哇哈哈——”小伙子們笑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。
倒是鄔嘛嬸先止住了笑,吆喝她的孫子去拿藥,又對天辰說:“這種事只要是平地來的人都有可能碰上,只要拿藥擦一、兩天就好了�!彪m然司空見慣,她們還是會拿來當(dāng)茶余飯后的話題,笑他幾天�!澳銈兿热_沖澡,把臟衣服換掉,再來和我們一起吃飯�!�
于是天辰挽著卓蓮進(jìn)入房間。
沖洗完畢后,天辰拿著吹風(fēng)機(jī)幫卓蓮吹頭發(fā),卓蓮則忙著幫天辰擦藥。
“你不要動來動去嘛,藥都擦不均勻�!弊可忇狡鹱靵砺裨�,又把他按在固定的地方�!澳愕膫枚噜�,剛剛樹林里好暗,都看不見�!�
“這些傷有一半以上是你的杰作,但是我甘之如飴�!彼�(dāng)真站著不動,只挽著她的發(fā)尾吹干。
“愛饒舌的家伙�!彼统庖宦�,接著是一陣驚呼:“天哪!你的手……”他的手肘上是一片血肉模糊,還有幾條濃濃的血柱正汩汩地流出來,而手指上的關(guān)節(jié)幾乎見骨……卓蓮差點嚇暈過去。
“怎么了?”
卓蓮驚喘地回過神時,她的頭靠在他的身上�!拔覄倓偸遣皇菚炦^去了?”
“只有三十秒�!碧斐降恼Z氣平淡�!笆遣皇菄樀侥懔�?”
“你為什么不說?”她搶下他手上的吹風(fēng)機(jī),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到椅子上,慌張地拿棉花擦他的血�!霸俨豢焯幚�,這只手恐怕要完蛋了�!闭f著,她忙碌了起來。
“小芳,拿繃帶來,小由,端一碗酒來。”她隨手把半干的頭發(fā)扎起來,差遣兩個小朋友幫忙。
很快地,小朋友將酒端來了,繃帶也拿來了。
“會痛,你忍著點。”趁他反應(yīng)過來前,她已經(jīng)含了酒,并快速地噴在血肉模糊處。
只聽見一聲悶哼,白天辰唇上的血色褪去,雙眉緊蹙,另一只握著椅柱的手微微顫抖。卓蓮則明顯地怔了一下。
看他悶悶顫抖,她感到心窩又麻又痛,難受得直想哭。
她無言地偎到天辰的身畔,摟著他,也拉他的手來環(huán)自己的腰,這仿佛能使她的心不那么難受。
“你不知道有消毒水這種東西嗎?”天辰真是被她打敗了,她到底是無知還是故意?純酒消毒很痛的耶!不過回頭一想,吃點苦頭得到美女在抱,算是值得了。
“消毒水是在干么的?我從來不用那種東西�!边不是酒精做的化學(xué)藥品,效果還比不上酒的十分之一咧,相較之下,她當(dāng)然選擇酒,消毒水又不能喝�!耙苍S你想建議我先把你灌醉�!彼丫仆频剿媲�。
“如果你的方法不錯的話,我可以考慮接受這項提議�!碧斐接只謴�(fù)了嘻皮笑臉的德行。
“看來你已經(jīng)不痛了�!彼齽邮痔嫠饋�,不懷好意地加大了手勁,把天辰痛得齜牙咧嘴。
“你老是想謀殺親夫。”天辰撫著手抱怨。“該我報復(fù)了。”他搶過她手上的藥,并把她按在床上,撩起了她的襯衫�!翱茨惚巢咳破ち恕!彼奶鄣匕褯鰶龅乃幐嗖猎谒尊�(xì)致的背上。
“冰冰的。”卓蓮縮了一下。“哦,好痛,你小力一點�!彼钩橐豢跉�。
“呼,不痛�!彼趥麆葺^重處吹氣,像哄小孩似的�!笆��!闭f著,他檢視她手上的傷,意外地發(fā)現(xiàn)她手腕上戴了一只做工精細(xì)的手環(huán)�!澳愕氖汁h(huán)很……特殊�!蹦鞘汁h(huán)上鐫刻著一雙鶴,交錯獨立著,氣勢昂揚(yáng)卓絕,冰冷的純銀,令人望而生懼。
“噢,你的眼光跟我那白癡哥哥一樣,這么丑的東西,竟然說特殊�!弊可忥@然不以為意�!耙皇撬{著要把我美麗的手剁掉,打死我也不戴這東西�!边說什么號令南臺灣哩,她若缺人用,隨便找個地方站上半個鐘頭,哪個男人不任她差遣?哪需動用他的勢力?不過……缺錢的時候,卓翊這兩個字,倒是很好用。
“它有特殊意義嗎?”依他銳利的直覺,他知道這東西代表的涵義并不簡單。
“哪有什么狗屁意義?只是找我麻煩罷了,沒你送的這鏈子好,至少缺錢的時候可以拿去當(dāng)�!弊可彎M不在乎地說。
天辰簡直氣絕,她竟然想把象征“龍環(huán)幫”最高威嚴(yán)與權(quán)力的龍環(huán)當(dāng)?shù)簦?br />
“不準(zhǔn)當(dāng)�!彼麕缀醣┨饋��!叭卞X用的時候可以來找我,不準(zhǔn)當(dāng)我給你的任何東西�!边@小妮子腦袋里到底裝著什么東西?
“那你還是不要送我任何東西好了,”她想了想后說�!拔也幌氘�(dāng)那些東西的奴隸。”
“你的腦袋瓜里又在想什么?”他把目標(biāo)移到另一只手上,卻對那只手環(huán)念念不忘,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,心想,一定讓他的手下去查查它的來歷。
“你要是老送我一些不能吃、不能喝、不能當(dāng)、不能丟的廢物,那我不就成了廢物收集家?很痛苦的耶,光搬家就搬得死去活來……好痛。”她的手臂傳來了刺痛。
“呼!不痛!”她的右手臂上有一處擦傷,幾乎掀起了一層肉,都快把天辰心疼死了�!暗纫幌挛覀兙突嘏_北,我讓韓醫(yī)生給你縫幾針。”韓醫(yī)生是白氏的家庭醫(yī)生。
“好痛、好痛……”她覺得好像有人在剮她的肉一樣�!鞍滋斐侥阍诟闶裁达w機(jī)?報復(fù)也不用選這個時候……”他到底在干什么?怎么愈來愈痛?
“我在幫你消毒�!彼Z氣冷靜得讓卓蓮想揍他一拳。“乖,忍耐一下,包扎一下就好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傷口。
“該……好痛,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�!彼鞠氪罅R他幾聲該死的,后來卻因不忍心而收口,突然覺得舍不得詛咒他了。
“翻過來,我看看還有沒有傷口�!彼D(zhuǎn)著她的身子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驚呼一聲,慌亂的用手掩住胸前�!按笊�!”
“你的身體早就被我看光了,別忘了你剛剛還是穿我的衣服回來的,外面哪一個相信我們沒有夫妻之實?你放心,我不會欺負(fù)渾身是傷的妻子的�!彼袷窃诔靶λ齽偛诺睦仟N和現(xiàn)在的窘迫,但又像在威脅……其實,他最后那句話倒像是撫慰了。
“我還是自己來好了。”她依然下放心他,她記得他有魔法,能讓她不知不覺地臣服于他。在他降服她的心之前,她不想失去自己的身體,她覺得這太沒格。
她伸手接過藥,背著白天辰,自己動起手來。前面沒什么傷,想必是白天辰死命抱住她的關(guān)系,她知恩地感激起他來。不過,一想到他剛才竟然用酒替她消毒,差點把她痛死,她覺得感激也就沒必要了。
“我們吃過午餐就向鄔嘛嬸道別,你跟我回家�!彼谒澈笳f,然后撥電話,他那通訊驚人的電話,不負(fù)所望地接通了。“小王,你打電話給我的管家,叫他把我的房間整理一下,另外,你去幫我挑一組新床,”他轉(zhuǎn)過頭來問她:“你喜歡什么顏色?”
關(guān)我什么事�。孔可徠婀值剞D(zhuǎn)頭對他翻白眼,他自言自語也就算了,打電話也沒她的事呀,干么還征詢她的意見?
“我在問你喜歡什么顏色的床罩。”他又重述一遍。
“只要有史努比,什么顏色都可以。”她故意整他,而他不疑有他的照她的話告訴他那個什么都管的“助理”。
“我很高興你對我的安排沒有異議。”他又交待了些什么后,欣然收線,從后面摟住卓蓮說。
“大色狼,你媽媽沒教你非禮勿動、非禮勿視嗎?”她用力拍開他的手,拉好自己的衣服。“你再敢毛手毛腳,我就讓你見識我的‘鐵齒神功’�!�
“要比量以后有的是機(jī)會,現(xiàn)在去祭我們的五臟廟吧,我相信你一定跟我一樣餓壞了。”他挽著她的手,而她再次忘了拒絕。*9*9*9
“不要一直拉著我,大色狼!”,這是卓蓮一路上第二十次吼這句話。
他真是上天下地、世界宇宙超級第一大色狼、無賴!打從吃完飯他就唯恐她跑掉地拉著她,向鄔嘛嬸告別的時候,也不許她和老人家說句悄悄話,就連布魯要向她擁別,他也不放人,至于妲妤,他身為主管,載人家回來自然也要送人家回去,他竟冷血地教她自己搭車回公司……總之,他就像用了強(qiáng)力膠把自己的手和她的黏在一起一樣,她怎么也甩不掉。
更可惡的是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令她不高興的事實——他的手居然比她大一倍!一倍耶,難怪他不怕她打,難怪他常常不care她,難怪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……氣死人!氣死人!
“你以為你單手開車的技術(shù)很好就可以玩命嗎?我還沒有買保險耶�!睂α�,一說到單手開車,她就想到這壞胚子一定是邊開車邊調(diào)戲身旁的女伴,才會練就這手好技術(shù),她莫名其妙的氣歪了。
“不握著你的手,你叫我另一只手放哪里?何況現(xiàn)在正在塞車,你用不著擔(dān)心保險的事。”雖然現(xiàn)在正是臺北慘絕人寰的大塞車時段,天辰的心情卻反常的處于亢奮的狀態(tài),原因無它,就是因為卓蓮,卓蓮在他身邊,光只是握著手,他就覺得無與倫比的喜悅滿足。
“你真是變態(tài)耶,難道你開車時都要有人把手借給你嗎?”想到他邊開車邊調(diào)戲女人,卓蓮的臉?biāo)⒌匾怀痢?br />
“這是我的習(xí)慣,況且我的身邊不乏樂于把手借我的女人�!彼@個習(xí)慣從現(xiàn)在開始培養(yǎng),而且他只借她的手。
卓蓮氣唬唬地瞪他,氣鼓了腮幫子都不自覺。
“你吃醋了?”天辰看著她氣青了臉,唇角浮起了滿意的笑,隨即放開她的手改摟她的肩�!昂芎�,我喜歡你吃醋,這表示你在乎我�!�
卓蓮斜睨他一眼�!鞍装V才在乎你,我吃我的醋,關(guān)你屁事?”
“那我玩我的女人,關(guān)你屁事?”天辰依樣畫葫蘆,這死鴨子嘴硬的小妮子,明明在乎他還不承認(rèn)。
“你……”卓蓮也不知自己生哪門子的氣,氣得把自己縮到車門角落,把眼神移向烏煙瘴氣的車陣。
“你生氣了?”他又去摟她的肩�!霸诤跻粋人,不是一件該用生氣處理的事哦,你應(yīng)該忠于自己的感覺,然后勇于承認(rèn)。如果你愿意親口告訴我,我會更高興�!�
卓蓮?fù)崎_他的手,把眼神投向車外,發(fā)現(xiàn)車外有輛眼熟的車子,但紛亂的情緒使她沒去深究。
什么嘛,說什么在乎不在乎,忠于什么,承認(rèn)什么,那都是騙人的,她的心向來只屬于她自己,才不會去掛念別人,這自戀狂未免病得太嚴(yán)重了!
哼!她才沒那么不中用咧,這么輕易就淪陷,丟臉丟到北極去了。
“好啦,別生氣啦,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不在乎我而已,別生氣了�!彼呐乃募��!巴聿统苑▏侠砗貌缓�?”他知道她耍起了小脾氣,而應(yīng)付女人千變?nèi)f化的情緒,他有的是辦法。
“好。”她欣喜地轉(zhuǎn)回頭,她早就想見識傳聞中價格昂貴的法國餐了。“咦?小姑姑!”眼尾余光掃到一個熟悉的側(cè)臉,她就地喊了起來。
天辰等著接受擁抱的手落了空,只訕訕地隨著卓蓮的眼神望去。在他右前側(cè),有個開敞篷車的長發(fā)女人聞聲把頭轉(zhuǎn)向他們。
長發(fā)女人看見卓蓮似乎不太相信,把墨鏡推到頭頂看了個真切,才滿臉的驚訝�!白可�?”
“小姑姑,真高興遇見你�!惫皇撬男」霉米枯�。卓蓮面露喜色,連塞車也能遇見親戚,她真是太喜歡臺北了。
“卓蓮,你怎么在這里?”卓葳有點吃驚�!吧洗尾皇锹犝f你在汐止嗎?”她看了看白天辰�!坝肿咛一ɡ�?”
天辰禮貌性地點點頭,并以最快的速度打量了那女人。
大約二十八歲,有一副不錯的身材、一雙白得讓人懷疑夜晚會螢光閃閃的手、一對不掩其精明干練的眼眸,還有一個會蠱惑人心的笑容……不簡單的女人!卓氏似乎專門出這類人,他身旁這個就是。
“一個死皮賴臉的家伙�!弊可忀p描淡寫地招惹天辰,她料準(zhǔn)他不會、也不敢當(dāng)著她小姑姑的面欺負(fù)她。“對了,上次二姊的婚禮你怎么沒來?”卓蓮竟然在大馬路上閑聊起來。
“卓紋?她結(jié)婚了?我怎么不知道?是不是趁我去東南亞的那幾個月偷偷結(jié)婚的?”卓葳也興致勃勃。
“喀?你去東南亞?好不好玩?說給我聽好不好?”卓蓮滿臉興奮。
“大馬路的怎么講?”這時卓葳那排的車陣向前移動了一些,與卓蓮拉開了一段距離�!安蝗缒闳ノ夷抢铮狂匆瞾砹伺�,今天小姑姑下廚煮泰國大餐請你們兄妹�!�
“真的?”卓蓮很輕易地心動了,因為卓葳的泰國料理做得真不是普通的好吃,任何吃過的人,聽到這好消息都會開始流口水,不遠(yuǎn)千里而來。
“好,我去了�!闭f著,身體靈巧地一躍,翻過了天辰的車蓋,在天辰出手抓住她的腳踝前,她已經(jīng)跳到前面車子的后車蓋,發(fā)出咚的一聲大響,只見她向車主遞了張名片�!坝腥魏螝�,明天到白氏去找這人理賠�!笔撬樖謴奶斐降能囎永锬贸鰜淼拿H缓�,她又跳上前面的車,重復(fù)同樣的動作。
就這樣,天辰眼睜睜地看著卓蓮跳上卓葳的車,看著卓葳轉(zhuǎn)動方向盤轉(zhuǎn)入機(jī)車道,載著卓蓮揚(yáng)長而去,留下他滿臉的錯愕與不可思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