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八年前的事發(fā)生之后,他老是為少爺擔心這個、擔心那個的,老爺和夫人在臨終前也曾吩咐過他,要好好看住少爺,不要讓他再有尋死的念頭。
昨天整個晚上都不見少爺?shù)嫩櫽�,他著急的在大廳里干踱步等少爺回來,等了一整晚,每當更夫敲起鑼聲時,齊總管的心便更加地往下沉,直到天蒙蒙亮時,才隱隱約約看到少爺從薄霧中走出來,他連忙迎了上去。
“少爺,你跑到哪里去了?”
傲世醫(yī)淡淡地回道:“有事嗎?”
“沒事,只是老奴很擔心你,整個晚上都不見你的蹤影,害得老奴一顆心怦怦直跳�!饼R總管嘮叨著,“你一整個晚上到底跑哪兒去了?”“我去找小絹。”
齊總管想到孤男寡女共度一個晚上……
他一臉欣喜興奮,“我們神醫(yī)山莊總算可以辦喜事了�!�
傲世醫(yī)臉上出現(xiàn)了陰霾,抿緊嘴唇,“沒有喜事。”
“什么?”齊總管一臉錯愕。
“我說沒有喜事。”他重復—遍。
“為什么?”齊總管不明白,這八年來少爺不娶妻執(zhí)意要等紅絹回來,他以為人都死了,要少爺娶妻是沒有指望了,他還曾哀嘆著神醫(yī)世家再也沒有子嗣可繼承香火了。如今紅絹人沒死,少爺又為何不肯娶她?“她都已經(jīng)嫁人了,還生了一個孩子,我有什么資格去破壞她的幸福?”傲世醫(yī)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。“小絹已經(jīng)嫁人了?”齊總管萬分驚訝,這該怎么辦?要是她真的嫁人的話,少爺肯定終生不娶,香火也就無人繼承了,頓時,齊總管擺出一張哭喪的臉,“她是嫁給誰�。俊薄鞍龙椛角f的莊主沈騫華�!卑潦泪t(yī)已經(jīng)分辨不出是心痛還是嫉妒,雖然他十分贊賞這名桀驚不馴的男子,可是一想到對方擁有紅絹,一股憤怒就涌了上來,心還隱隱作痛。
“傲鷹山莊的沈莊主……”齊總管覺得很耳熟,眉頭打了個褶深思了起來, “我記得……做鷹山莊的沈莊主才剛娶三王爺?shù)那Ы馂槠扪健?br />
他的喃喃自語剛好被耳尖的傲世醫(yī)聽見,他臉上出現(xiàn)忿忿的表情,“你說什么?再說—遍。”
齊總管被傲世醫(yī)忿然的臉孔給嚇到,吞吞吐吐地說明:“就是幾個月前,莊內接到一張?zhí)�,邀請少爺參加傲鷹山莊沈莊主的婚禮,聽說那場婚事是皇上所賜,把郡主下嫁給他�!�
“有這回事?”敝世醫(yī)蹙眉,為何他不記得呢?
“少爺,當我把帖子交到你手上時,你看也不看就把它扔進字紙簍里了。”
難怪他會不曉得這件事。傲世醫(yī)忿忿的握緊拳頭,心中燃燒著熊熊怒火,掉頭就要住門外沖,幸好齊總管快他一步的擋在門口。
“少爺。你又要上哪兒去��?”
“我要去找沈騫華問個清楚,他究竟要把小絹怎么樣?”
“少爺,你等等�!饼R總管死拖活拉的,好不容易才制止沖動的他。
“放手�!�
“少爺,你冷靜一點。你也沒好好弄清楚沈莊主和小絹之間的關系,說不定他們之間相當?shù)膯渭儭!?br />
他們連孩子都有了,關系哪會單純?傲世醫(yī)甩開他的手,憤怒的往門外沖去�!澳俏揖腿杺清楚�!�
齊總管拉不住他,只能望著少爺?shù)谋秤�,在后面猛跺腳,懊惱自己干嘛要那么多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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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門外有訪客�!币幻九蚣t魄通報道。
訪客?紅魄輕蹙眉,“是誰?”
“是位姑娘�!�
姑娘?她在洛陽城里有認識什么姑娘嗎?
婢女繼續(xù)說道:“她說她的名字叫白香月�!�
聽到“白香月”這個名字,紅魄的腦海頓時涌起八年前的種種,她不禁猜測白香月來找她究竟有何事?
“請她進來�!彼牭阶约哼@么說,婢女退了下去。
紅魄不知道自己該拿什么態(tài)度去對待她,曾經(jīng)她與白香月情同姐妹,可是白香月卻背叛她對她的信賴。正當她猶豫不決時,婢女把白香月帶到她面前,然后退了下去。
兩人一照面,只是沉默的凝視著對方,紅魄心中百般滋味雜陳。突然,由香月在她面前跪了下去,紅魄心頭一震。她低著頭,眼淚涌了下來,嗚咽的哭訴道:“小絹,對不起!”一句“對不起”把她從長久的自責和惱恨當中解放了出來。紅魄身子輕顫著,“我不明白當年你為何要這樣害我?”
“我是逼不得已……”白香月把當年何湘湘威脅她的事說了出來, “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辯解,你都不會原諒我,可是不管怎么樣,我一定要跟你說聲對不起,這句話壓在我心頭已經(jīng)有八年了,我以為沒有機會跟你說了。這八年來,罪惡感一直重重的壓在我身上,我好恨自己。小絹,對不起!”香白月向紅魄不停的磕頭。
紅魄看著她憔悴的臉空,她也不過三十,卻猶如四十幾歲的婦人般蒼老,教人看了心生不忍,“別磕了,起來吧。”
白香月趴在地上,臉不敢抬起來,一勁的猛搖頭。
看她這副狼狽的模樣,紅魄望向窗外蔚藍的天空。
天好藍,幾朵白云在天上飄浮著,不管過去如何,未來還是要過,就算計較又能挽回過去的錯誤嗎?她深深的嘆了口氣,想開了。
“八年前的事就算了,我不怪你�!�
“不怪你”這句話傳進白香月耳里,她猛然抬起頭,低啞地喊道:“小絹,你真的不怪我嗎?”
“你也很痛苦吧�!奔t魄嘆道,望著白香月濕了又干的眼眶迅速涌出淚來,她感到釋懷,這八年來痛苦的人不只是自己,她也同樣受到了良心的折磨。
“這八年來只要一想到你,我吃也吃不好、睡也睡不安穩(wěn),每晚你的靈魂都會出現(xiàn)在我眼前向我索命,我真的好恨自己害死了你�!�
“我并沒有死,不是好好的活在你面前?”紅魄打開心結,試著對白香月微笑,她發(fā)現(xiàn)做起來并不難。
白香月擦干眼淚,破涕為笑?“當我知道你還活著時,我還真是不敢相信,幸好老天保佑,你還活很好好的�!痹捯徽f完,她又哭了,沒有辦法從八年前濃深的罪惡感中掙脫出來,她一直喃喃不停地道歉,“對不起,小絹。都是我的錯,我恨自己,我罪該萬死……”
紅魄牽著白香月的手,拉著她到身邊坐下,“過去的事就把它忘了吧,不要再提起�!彼男貙挻蟮貏裎俊�
“謝謝你。”白香月不敢相信小絹竟然原諒她了,她感動萬分。
“何湘湘她人呢?”紅魄忍不住好奇的問道。何湘湘成功地陷害了她,但是她卻沒有看到何湘湘的人影。
“自從八年前的那件事情發(fā)生以后,她就被趕出了神醫(yī)山莊,少爺還下令不準她再踏進山莊一步,聽說她在五年前嫁人了�!�
聽到這樣的結局,紅魄不知該怨恨她,還是該感嘆她到最后仍是一無所有。
“小絹,我能問你一件事嗎?當時你不是喝下了七日寒,又沒有服解藥,為何還能存活下來?”白香月百思不解的問。
紅魄看著她,“我希望你能保密�!�
“我發(fā)誓絕對不會透露半句。”白香月舉起手,發(fā)誓,“皇天在上,我白香月發(fā)誓不會泄漏任何秘密,如有違背,愿道天打雷劈�!�
紅魄猶豫了一會兒,才把懷了孩子的事和被拯救的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白香月。
白香月震驚不已,“你懷了少爺?shù)暮⒆�?” ,“沒錯,我的孩子吸收我體內的寒毒,所以我才沒有死。但是我的孩子一生下來,體內的寒毒便不定期的發(fā)作,雖然我請了最好的大夫、用上好的藥材去醫(yī)治他,卻只能治標不能治本�!奔t魄一臉心疼的述說,每次看到孩子病發(fā),她的心就好痛,也讓紅魄更加不肯原諒傲世醫(yī)。
“你不打算告訴少爺孩子的事?”白香月問道。她認為自己是讓少爺、紅絹和小少爺分離的罪魁禍首。
“不!”紅魄大聲嚷道,“孩子是我的!”
“可是說不定少爺能治好小少爺�!卑紫阍缕髨D說服她。
“沒有用的,”紅魄緊抿紅唇�!艾F(xiàn)在只有紅藥丹能治好他體內的寒毒�!薄凹t藥丹?”白香月臉色微變,紅魄注意到她的表情有異。
“怎么啦?”一提到紅藥丹,她就楞住了,紅魄心中蒙上一層陰影,她努力說服自己不會有事的。“小絹……你聽了別難過……”白香月面有難色,吞吞吐吐地說,“我聽說紅藥丹已經(jīng)沒了……”“沒了!”紅魄瞪大眼睛,惶恐的喊道:“沒了是什么意思?”那是救她孩子唯一的方法,沒紅藥丹翔兒怎么辦?、“小絹,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�!笨醇t魄焦急得像只無頭蒼繩一樣走來走去,白香月猛然捉住她的手臂,要她先冷靜下來。紅魄深吸了幾口氣,總算讓自己的情緒稍稍平緩。
“香月姐,你能告訴我為什么紅藥丹沒了?”
白香月嘆息,“這要從八年前說起……”她抬頭看著紅魄,滿臉愧疚,“自從……你走了以后,少爺派人四處尋找你,日子一天天的過去,到了第七天依然找不到你的人,大伙都以為你兇多吉少了,少爺悲憤不已,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長達三天不吃不喝。”說到這里,她停頓了一下,然后繼續(xù)說道:“齊總管不放心少爺,叫大伙把們給端開,結果發(fā)覺少爺奄奄一息的倒在床上,他和你—樣服下了七日寒——”
白香月瞄了一眼紅魄蒼白的神色。
“少爺同時還把解藥全部給毀了,想尋死的決心是如此的堅定。要制造七日寒的解藥少說必須花上一個月的時間,少爺?shù)纳皇O滤奶�,根本沒有時間制造解藥,當時老爺和夫人為了救少爺,將珍貴的紅藥丹拿給少爺服用,才得以挽救少爺?shù)男悦��?墒巧贍數(shù)镁纫院�,反而發(fā)瘋似的大喊大叫,責怪眾人為何要救他,老爺狠狠甩了少爺一個耳光,說了幾句話,少爺才平靜下來。”“你騙人……”紅魄不相信他怎么可能為了她尋短見,他根本不像那種人�!靶〗仯@是真的,我沒有騙你。”白香月信誓旦旦地保證道。
“我不相信,”紅魄猛搖著頭往后退,“那當初他為何不相信我?”當初他若相信她,兩人就不會落到這種局面�;叵氘敵跛淠难凵瘢t魄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傲世醫(yī)會傻到為了她這么做。白香月焦急的解釋,“小絹,少爺不是不相信你,他是為了讓我受到良心的譴責而前去認罪,可是當我向少爺認錯時,你竟然一聲不響的跑掉了。如果你在當時看見少爺發(fā)瘋似的找你的話,你就不會這么說了�!彼撓嘈虐紫阍碌脑拞�?看著白香月認真且誠懇的表情,紅魄迷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、我不知道……”紅魄猛搖頭。什么是真的?什么是假的?她是否該相信白香月的話,她一時之間真的無法分辨。紅魄突然想到,“可是他昨天晚上向我保證他會交出紅藥丹,如今沒有了紅藥丹,他怎么交得出來?”“這不可能的事,我可以確定當時老爺和夫人的確把紅藥丹給少爺服用了。”紅魄一臉的困惑和頹喪,既然沒有了紅藥丹,她的孩子該怎么辦?傲世醫(yī)究竟會怎么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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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騫華從老遠就看到傲世醫(yī)朝自己走了過來。
他陰沉著一張臉,看到沈騫華二話不說就賞他一拳,沈騫華當然不會讓自己白挨揍,也毫不客氣的回報他一記強而有力的掌力。雙方還沒有說到半句話就開打了起來,頓時只聽到婢女們的尖叫聲,男仆們更是個個蓄勢持發(fā),準備往傲世醫(yī)身上撲去制伏他。雙方糾纏了數(shù)招,最后是沈騫華先停了下來,他收回了手對傲世醫(yī)說道:“傲莊主,請你自重�!薄拔覇柲�,你究竟要拿小絹怎么辦?”傲世醫(yī)抿著雙唇。怒氣沖沖地指責�!錄]頭沒尾的話令大伙聽得一頭霧水,但沈騫華仿佛知道他問的是什么。“你是說紅魄嗎?”沈騫華拍拍身上的灰塵,漫不經(jīng)心的問道。原來她改了名字,難怪找了她八年,卻依然找不到。傲世醫(yī)暗忖。
他深吸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,然后冷冷地開口,“不管她叫什么名字,我問你,你已經(jīng)娶妻了,小絹怎么辦?”“什么怎么辦?”沈騫華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忘恩負義的家伙,她畢竟在你身邊待了八年,還為你生了個孩子�!卑潦泪t(yī)情緒激動,差點沖上前去揪住他的領子�!昂⒆�?”沈騫華挑姚眉,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。
看見他諷刺的笑容,傲世醫(yī)十分火大�!拔乙研〗亸哪闶稚蠐尰貋怼!彼蛏蝌q華宣誓道。
“那孩子怎么辦?”沈騫華沒有解釋,反而故意誤導他。
“我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,不會讓他認你為父親。”傲世醫(yī)惡意挑釁。
望著他得意洋洋的表情,沈騫華反而感到好笑,“我原本就不是他的父親。”
“你說什么?”傲世醫(yī)皺眉,臉上隨即浮現(xiàn)憤怒的表情。這個人渣!竟然不承認自己的孩子,他替紅絹抱不平。
“你別誤會�!鄙蝌q華懶洋洋地回道,“那的確不是我的孩子,翔兒已經(jīng)七歲了,你自個兒算算時間,孩子是誰的你應該很清楚�!�
傲世醫(yī)聞言,整個人楞住了。
七歲……那是他的孩子?!他內心感到又驚又喜,他的孩子……小絹竟然替他生了個孩子?!
“那你和小絹的關系……”傲世醫(yī)皺眉。
這件事他—直耿耿于懷,雖然他可以不在乎紅絹的過去,但是只要一想起她仍在別的男人懷里,他便感到很不舒服。
“我告訴你,小絹并不知道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大哥�!鄙蝌q華突然往他臉上揍了一拳,“這是謝謝你幫我‘照顧’妹妹的‘謝禮’。”傲世醫(yī)往后退了幾步,不小心咬破嘴唇,一道血絲掛在唇角。
他抹去嘴角的血絲,挺起胸膛惡狠狠地瞪著他,“不管你是不是她大哥,我告訴你,你可以從保護著的位子退下來了,以后我的妻子和孩子由我自己保護。”“是嗎?”沈騫華有些幸災樂禍,“紅魄那一關,我看你還需要多費心思向她解釋清楚�!彼@話的意思好像是他完全知道八年前所發(fā)生的事。
“你調查過我?”
他淡笑不語。
傲世醫(yī)從他那抹古怪的笑容得知答案。
“原來你這個家伙早就知道我是孩子的父親。”傲世醫(yī)咬牙切齒地說,要不是念在他照顧孩子和小絹八年的份上,他一定會往他那張可惡的臉狠狠的揍上去�!澳銥槭裁床辉缫稽c派人通知我?”“紅魄既然不想見你,我為何要派人通知你?”沈騫華冷眼掃向他,“反正多一雙碗筷,我還養(yǎng)得起�!�
“你這個該死的家伙�!卑潦泪t(yī)又氣又惱卻拿沈騫華沒辦法,不單因為他是小絹和孩子的救命恩人,他還是小絹的大哥。
該死的,這家伙竟然浪費了他八年的時間。傲世醫(yī)緊握拳頭縮了又放、放了又縮,很想狠狠的往他臉上揍一拳。
“你要去哪兒?”沈騫華看見他往內院闖了進去。
傲世醫(yī)沒好氣的扔下一句話,“我要去找小絹�!�
他一定要找回他的妻子和孩子,他要讓小絹和孩子留在他身邊,不要再駐留在這個鬼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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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送走了白香月,紅魄一抬頭,老遠就看到傲世醫(yī)一臉怒氣沖沖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來。
白香月剛才的那一番話還回蕩在她耳邊,內心不停的閃現(xiàn)疑問,她真的錯怪了他?
她的思緒只能用一個“亂”字來形容。
突然間,兩抹一藍一白的身影沖了出來,穿著藍衫的紅翔—時反應不過來,和傲世醫(yī)撞個正著,后面穿白色的夏馭云幸而來得及停住,沒有再追撞上去。
傲世醫(yī)想也不想的扶起跌在他身上的小小人兒。
“謝謝�!奔t翔抬起頭,綻放出愉悅的笑容。
傲世醫(yī)瞪大眼睛看著這—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孔。
這孩子的臉長得與他有幾分相似,從孩子身上可以看到他的影子。夏馭云震驚的來回打量傲世醫(yī)和紅翔,這個人跟少爺長得好像。
她向紅魄發(fā)出詢問的眼光,紅魄脖子僵硬的點點頭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傲世醫(yī)激動地問道。
眼前陌生的男子用一只溫暖的大掌撫摸著他,仿佛出自于本能,他幾乎是立刻喜歡上他,可是娘曾經(jīng)說過不要與陌生人接近……紅翔看向站在—旁的母親,直到紅魄微點頭,他才興高采烈的報出自己的大名,“我叫紅翔�!�
“紅翔……”傲世醫(yī)緊緊的抱住他。
看到這感人的一幕.紅魄心中有著一股濃濃的惆悵。這對父子終于見面了,可是以后呢?傲世醫(yī)是否會把孩子帶離她的身邊?紅魄惶惶然地想著�!昂⒆�,我是爹�!笨粗c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孔,他總算有做父親的真實感了。“爹?!”聽到這個期盼已久的名詞,紅翔不敢相信,他向紅魄發(fā)出求救聲,“娘……”紅魄終于開口了,“翔兒,他真的是你的爹�!�
“你真的是翔兒的爹?”紅翔一臉迷惘,“可是為什么我這八年來從沒有看過你?我以為我沒有爹�!薄皩Σ黄�,孩子�!睋崦⒆又赡鄣哪樋�,為人父的喜悅讓他心中充滿了幸福感,“我發(fā)誓從今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你了�!薄罢娴膯幔俊奔t翔眼中綻放出愉悅的光輝,難掩一臉的興奮�! 罢娴�,我發(fā)誓�!彼麚Ьo紅翔,“再也不會離開你們母子倆了。”
紅魄聽到母子倆,身子微微顫抖著,也包括她嗎?
抱了紅翔好一陣子,傲世醫(yī)才依依不舍的放開手。
“好了,你去玩吧。我還要和你娘談一下話�!�
紅翔卻躊躇著不愿離去。
“怎么啦?”傲世醫(yī)皺眉問著孩子,以為他有什么問題。
“你會不會在我走后就不見了?”紅翔臉上呈現(xiàn)不安的神情,拉著他的衣袖。
“不會,我保證你回來時還能看到爹。”
“就這么說定了�!奔t翔這才肯放開他的袖子,跟著夏馭云到一旁玩去了。
看著孩子的背影在轉角處消失,傲世醫(yī)這才站起來,轉身往紅魄的方向走了過來。紅魄來不及閃避,他突然抱緊她,心疼的喊道:“你這個傻瓜,為什么不告訴我孩子的事?”
“你……你不怪我?”紅魄楞住了,怎么他的反應跟她預料的不一樣?她以為他會暴跳如雷。
“老實說我很生氣,不單氣你也氣我自己,當初為何不早點向你解釋清楚,害我們一家人分離了八年�!�
“那你現(xiàn)在能告訴我嗎?”
傲世醫(yī)輕輕的把她拉離自己的懷抱,定定地看著她,“八年前的事情我雖然相信不是你下的毒,但是所有的證據(jù)都指向你,我必須做到公正不能包庇,于是自以為聰明的認定白香月應該還有一點良知,所以才讓你服下七日寒,我相信白香月一定會受不了良心的譴責而說出實情,這樣就能洗刷你的冤屈�!彼猿暗匦α诵�,“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賭氣出走,我好恨自己當初沒有馬上跟你說明�!薄拔衣犗阍陆阏f你為我自殺過?”她眼眶浮現(xiàn)了淚光。
傲世醫(yī)皺眉,“白香月來過?”
紅魄微點頭,“她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了。”
他笑了笑,“當時我發(fā)瘋了,想追隨你到黃泉,幸好我的一條命撿了回來�!碑敵跛怨恨父母為何要救活他,現(xiàn)在他卻充滿了無限感激。
事情的真相明朗了,可是紅魄的心卻開朗不起來。
“世醫(yī),”紅魄輕喚,“你知道我是怎么存活下來的嗎?”
“小絹,你怎么啦?”看著紅魄幽怨的表情,他的心一震,一股不祥的感覺罩心頭。
紅魄自頤自的說:“是孩子吸收了我體內的寒毒,所以我才能存活在這世間�?墒呛⒆右怀錾蜕韼Ш荆看嗡l(fā)作時,我的心便好痛,好恨你的無情。而如今我卻不知道該怎么恨你才好,也許該恨我自己吧,如果我對你有信心一點,說不定孩子就不會受這種苦了�!彼哉Z著,“當初我恨你對我的不信任,可是現(xiàn)在想想,不信任的人是我才對�!彼械氖虑榇饋恚l(fā)覺自己也要負一半的責任。
“我們別再責怪對方和自己了,”他揮著她的小臉向她發(fā)誓,“孩子身上的毒一定有辦法解的!”“怎么解?紅藥丹不是沒了嗎?”紅魄心灰意冷地間。
“我說過我會給你紅藥丹�!�
紅魄一臉驚愕地看著他,“還有第二顆紅藥丹嗎?”
傲世醫(yī)搖頭,表情神秘。
“你看著吧,孩子身上的毒并不是沒有辦法解�!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