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天前。”陶大明淡淡地應(yīng)道。
柯中慷雙手在他的辦公桌上重重一捶�！澳翘炷悴皇歉嬖V我，她只是心情不好向你請兩天假？”
這幾天柯中慷一直找不到于潔熙，他打了很多次電話給于潔熙的外婆，后來外婆說她去度假了�？轮锌恶R上向陶大明求證，陶大明說于潔熙有向他口頭請兩天假，說要去散散心。
今天都第四天了，于潔熙仍然一點(diǎn)消息也沒有，于是他又來找陶大明問。沒想到，陶大明卻說于潔熙已經(jīng)辭職了。
“其實(shí)……潔熙原本的意思是要辭職。我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，才叫她休息兩天，等心情恢復(fù)了，再回來上班。然而今天都第四天，她還是沒回來上班……我想，她應(yīng)該不會再回公司了�！�
“她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”柯中慷問。
“她只說她會用電話和我辦交接，不再進(jìn)公司，其他什么都沒說。不過，如果不是你對不起她，好端端的，她會辭職嗎？”
因?yàn)榭轮锌秾⒉芰樟账偷幕ā⒖ㄆ颓槿?nèi)褲全往垃圾桶丟，被同事看到了，事情才傳開，連情趣內(nèi)褲都送了，還不能說明他們的關(guān)系嗎？陶大明覺得一定是柯中慷對不起潔熙，她才執(zhí)意要辭職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于潔熙辭職全是因?yàn)槲�？”中慷納悶地道。
“你是潔熙的男朋友，她發(fā)生什么事你卻不知道……這不是很明顯了，她的辭職和你有關(guān)�！�
“我一直把潔熙當(dāng)是我妹妹一樣，今天你負(fù)她、讓她傷心，說實(shí)在的……我很想扁你一頓�！�
柯中慷無奈地苦笑了起來。“這幾天潔熙完全不和我聯(lián)絡(luò)，一點(diǎn)消息也沒有。我不是急就是擔(dān)心，弄得我心神不寧。如今，你指明這一切都是我的錯……我到底錯在哪里？”
“這是你們?nèi)齻�人的事……我怎么會知道。你應(yīng)該是要心知肚明的才對�！�
陶大明心想……潔熙的脾氣雖然不好，但也不是不講理。她應(yīng)該不至于只為了曹琳琳情人節(jié)送柯中慷那些東西就非要辭職不可……一定不只這樣。
三個人？是指他、潔熙和曹琳琳？他真快被陶大明氣死了。如果潔熙再不出面把事情說清楚，他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。
柯中慷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于潔熙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事？到底為什么要辭職？到底為什么要不告而別，一通電話也不給他？他真的很懷疑，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(dāng)是她的男朋友！又急又氣的柯中慷已經(jīng)被于潔熙搞的六神無主了�！ �
他沒這么抓狂過，這次，他是真的忍無可忍了。而且，他也明白陶大明要他辭職的暗示。
“我會盡快把我手邊的案子整理好準(zhǔn)備辦交接�！笨轮锌抖⒅沾竺髡f完這話，然后轉(zhuǎn)身離開。
“……”陶大明沒搭腔，這就表示他同意他的辭職。
× × ×
“許致洋，記住我說的，等他把匯款收據(jù)交給你了，才能把鎖匙交給他�！庇跐嵨踉谧屧S致洋去見況亞逖前再次交待，并把預(yù)先寫好的五張匯款單交給許致洋。
許致洋看了這五張匯款單……“��？你要他把錢匯到這些孤兒院、老人院……”
“少廢話了，記得把匯款收據(jù)拿來給我。”于潔熙怕許致洋動手腳，所以要他拿收據(jù)來交差�！ �
“扣掉我的五十萬，你還有四千九百五十萬，你竟然全都不要？”許致洋太意外了。
“要我替你開車門嗎？”有點(diǎn)感冒而頭腦漲的于潔熙催他趕快下車，不想讓他羅嗦一大堆。
“真的不懂……那么多錢……”許致洋邊拉開車門邊碎碎念。
他下車后，于潔熙就遠(yuǎn)遠(yuǎn)看著在銀行門口的許致洋。
許致洋打電話給況亞逖要他把土地銀行的存褶、印章帶下來。
況亞逖一見到許致洋就問：“底片呢？”
“你放心，只要你把錢匯到這些戶頭，剩下的五十萬現(xiàn)金帶出來給我。三分鐘后，你就可以拿到你要的底片和照片�！痹S致洋把那五張匯款單交給況亞逖。“我在這里等你的收據(jù)。”
“好，我也不怕你耍花樣。”
“還有，你說我如果幫你找到于潔熙，就要給我一百萬，對吧？”
“你知道潔熙在哪？”
“加上這一百萬，待會兒，你拿一百五十萬現(xiàn)金給我，我就告訴你，在哪里可以找到她�！�
“好，一言為定�！�
況亞逖獨(dú)自進(jìn)入銀行匯款，當(dāng)他看到錢全是匯到孤兒院、老人院時，他一陣納悶。不過他還是照匯款單匯款了，然后拿出一百五十萬現(xiàn)金出來給許致洋。
許致洋滿意的接過匯款收據(jù)和裝有一百五十萬的紙袋。
“你把錢捐給孤兒院、老人院……為什么？”況亞逖問。
直盯著花花綠綠鈔票瞧的許致洋，心不在焉地說：“那些錢不是我捐的，我才沒那么慷慨呢！”
“什么意思？不是你？”
許致洋知道自己說溜嘴了。“這……你別問那么多，這把鑰匙拿去，這是你公司樓下一樓投幣式置物柜的鑰匙，你要的東西在那里。喔！對了，再給我十元。”
“給你十元？”
“剛剛我在投幣式置物柜投了十元！”
“……”他拿出身上的零錢給他。
“想找于潔熙，去她家就對了�！�
許致洋留下這話，然后快速離開。
況亞逖這才知道，原來，于潔熙一直都躲在家里。況亞逖先依許致洋所說的回到公司樓下一樓找到二十三號置物柜。
他打開柜子，里面是一個鐵盒子和一封信。他打開鐵盒子……
里面竟是一堆灰燼，根本沒有照片、底片。
“許致洋！”他將鐵盒子甩到地上。
接著，他粗魯?shù)某堕_信。
況總：
花五千萬買到一堆灰燼的感覺如何？
你買的照片和底片已經(jīng)還你。
接下來……你要事事小心了，我會要你對我做的事付出代價。
于潔熙
潔熙？……況亞逖這才明白，原來這一切是于潔熙和許致洋串通好的。怎么回事？于潔熙怎么會和許致洋串通？
“潔熙，我是為了保護(hù)你��！……不行，我得馬上見你�！睕r亞逖嘀咕著。
另一方面，許致洋離開銀行后，就直接到和于潔熙的好碰面的地方把匯款收據(jù)交給于潔熙，然后結(jié)束兩人的合作關(guān)系。
于潔熙的第一個報復(fù)行動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這幾天她偷偷跟蹤況亞逖，知道他幾乎是天天到夜店買醉尋找一夜情。她也學(xué)了許致洋這招“跟拍”，拍下他和每個女人在一起的照片。
所以，接下來，她決定把這些精采的照片和照片內(nèi)容描述一下，以匿名信寄到各大八卦娛樂雜志社。她相信，只要這事登出來，他的生活一定會一團(tuán)亂了。
× × ×
柯中慷辦好交接，抱著他的私人用品離開公司。
出了公司才發(fā)現(xiàn)，竟然下起雨來了。
他漫無目地地開車亂逛。沒想到就這么讓他看到正在等紅綠燈，要過馬路去開車的于潔熙。
中慷馬上將車硬擠出車陣停下，也不管他后面被他擋下的車子直按喇叭，車門一開就下車去找于潔熙。
潔熙剛和許致洋在會面結(jié)束后，邊走邊想著對付況亞逖的事，柯中慷突然出現(xiàn)在于潔熙面前，她還有些反應(yīng)不過來。
柯中慷什么話都沒說，直接將她拉上車。
過了好一會兒�！澳愕降自诟闶裁垂�？”中慷緊握著方向盤，終于忍不住先開口了。
于潔熙則一直將視線留在擋風(fēng)玻璃揮舞的雨刷上。
她知道，她遲早都要面對中慷的。她也知道他一定會很生氣。
“有什么事不能講出來一起解決？一定要弄成這樣？”
“……”解決？能怎么解決？盡管她已經(jīng)將那些照片、底片燒成灰燼還給況亞逖，可是，有什么用呢？況亞逖糟蹋她的事實(shí)并不會因此消失。
“你這么突然就消失了，一通電話也不給我。就算你要分手也要告訴我一聲吧！”
“中慷……我們分手吧！”
柯中慷心頭一陣抽痛。“你再說一遍�！�
于潔熙愣了一會兒才說：“我們……”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于潔熙別過臉，看向窗外，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好一會兒，柯中慷又問：“為什么？為了曹琳琳？”
“不是�！�
“那是為什么？”
“不用問我原因。”
“你的原因很見不得人？”
是��！的確是很見不得人。于潔熙已經(jīng)紅了眼眶……“我有不得已的苦衷……你只要答應(yīng)分手就行了。”
不得已的苦衷？潔熙的話，讓中慷以為潔熙是因?yàn)橄氘?dāng)況亞逖的情婦，才提分手。柯中慷冷冷笑了幾聲�！八_了什么條件給你？別墅？進(jìn)口車？金卡？還是保證你將來可以成為名正言順的況太太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迷上況亞逖……還是看上他的錢？”
“大概都有吧！對嗎？”柯中慷用種鄙視的眼光看著她。他希望她能反駁他，可是，于潔熙一直是沉默不語。這是什么意恩？她默認(rèn)了嗎？
于潔熙覺得心痛和委屈，卻說不出任何反駁他的話。算了！無所謂了，只要能讓他死心同意分手，就算他誤會她也無所謂了。
“中慷……對不起，我們……”
“你不必道歉�！笨轮锌缎幕乙饫涞赜终f：“如果你是為了金錢、名利選擇當(dāng)況亞逖的情婦。那么，我?guī)闳ヒ粋�地方，也許你會放棄況亞逖。”
“……”
× × ×
半個多小時后，中慷帶潔熙回到位在天母的柯家別墅。
他拉著潔熙進(jìn)入這獨(dú)幢歐式建筑的豪華大別墅，他們經(jīng)過一座大游泳池、前花園，左邊的車庫停著賓士、保時捷。
他們來到主客廳。
“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？”她做了這么多年的室內(nèi)設(shè)計(jì)，從沒親眼看過這么漂亮豪華的房子。
“這是我家�！�
“你家？”于潔熙真是太意外了，她做夢也沒想到柯中慷家會這么有錢。他只告訴過她，他家里從商。
“二少爺，您回來了�！迸畟蛉松锨案蛘泻��！ �
“我媽不在？”中慷問。
“太太有個聚會，要晚點(diǎn)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去忙�！薄 �
“是�！�
潔熙盯著中慷的臉說：“你說你家從商……”
“沒錯，只是我沒興趣當(dāng)個眼里全是錢的商人。走！上樓看看�！彼跐嵨醯氖稚蠘�。
一會兒，他們來到他許久未踏入的房間。
“這是我的房間。”中慷道。
站在房門邊的于潔熙看著這大又舒適的房間，心里有著一股心虛的感覺。除了為自己做了對不起中慷的事而心虛，她還覺得自己和中慷的家世背景差太多了。
“我要走了�！�
于潔熙剛轉(zhuǎn)身就被柯中慷拉住。
“為什么要走？”
“……”為什么？因?yàn)樗X得自己不配待在這兒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來我家了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背對著他回答。
“我要你知道，論家世、論背景，我們‘柯氏企業(yè)’在況亞逖的‘驊霖企業(yè)’之上，我可以給你別墅、進(jìn)口車、金卡。如果你不想住這里，我們可以去買你喜歡的別墅，我只希望我們可以和以前一樣快樂�！�
“潔熙，我愛你！你沒有辦法想像我沒有你的日子是怎么過的。我只知道我生活中不能沒有你。”柯中慷將她摟在懷里。
“中慷……你就別逼我了�！睂Σ黄�！對不起！……潔熙在心里喊著�！ �
“你不愛我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于潔熙欲言又止。
中慷忽然吻了她。
他的吻讓潔熙有些措手不急。
“中慷……”潔熙躲避著，可是總被他找到她的唇。
于潔熙終于臣服于他的熱情，情不自禁地回吻他。很快的，他們的默契和感覺又全回來了。一時之間，他們完全沉醉于彼此許久未碰觸的身體和氣息。
潔熙在他一陣狂熱的吻下喘息又喘息，好像她需要的氧氣是來自他的口中，逼得她無法停下這道吻。
中慷的手來到她臀部，一把將她的臀壓向他。他這個動作讓潔熙發(fā)現(xiàn)他已經(jīng)有生理反應(yīng)了。
此時，潔熙心中突然有股對不起中慷的內(nèi)疚感，她覺得自己無法再繼續(xù)了。
當(dāng)他的手滑到到她胸脯時，她忽然退開了。
“怎么了？為什么要躲？”柯中慷明明感覺到她也對他情不自禁了，他相信她是愛他的。
“中慷……夠了，我們到此為止了，好嗎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對不起！別逼我了，好不好？”于潔熙痛苦地說著。
柯中慷看她這反應(yīng)和神情，心里不禁有了另一種猜測……
“你和況亞逖……上床了？”
“……”于潔熙盯著他，淚水同時落下。
柯中慷粗魯?shù)刈テ鹚氖直邸！盎卮鹞遥』卮鹞摇跐嵨�！�?br />
潔熙在心里掙扎著到底該不該承認(rèn)�！八谖业娘嬃侠铩�
“你只要告訴我，你們是不是上床了？有或沒有？”中慷已經(jīng)聽不進(jìn)去任何多余的解釋，現(xiàn)在他一心只想知道“有”或“沒有”。
于潔熙絕望地看著他……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用講的！敢做不敢講嗎？”
“有、有……有！這樣你滿意了吧！可以死心了嗎？”于潔熙終于不住地放聲大哭起來。
柯中慷放開她的手，踉蹌地退了幾步。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得到的是這樣的答案。枉費(fèi)！枉費(fèi)他對她一片真心。
“你失蹤的這些日子都在當(dāng)他的‘試用品’嗎？當(dāng)情婦比較新鮮刺激？”
“你能不能先聽我說……”潔熙知道，在他口中已經(jīng)不可能聽到任何安慰的話了。
柯中慷突然粗暴地將潔熙拉到床鋪，他先扯掉自己的上衣，然后抓住她的兩只手強(qiáng)吻她并扯開她的上衣和內(nèi)衣。
“中慷……你住手！”于潔熙感覺到他想將憤怒發(fā)泄在她身上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，萬分抱歉】
“柯中慷！夠了！停止……求求你停正了！求你別這樣，你這么做只會讓我恨你……柯中慷……”潔熙哭喊掙扎著。
壓在她身上的柯中慷，就像頭發(fā)了狂的野獸，只想發(fā)泄，完全漠視于潔熙的哭叫。
許久，于潔熙顫抖的身子不再反抗了。她知道，不管她再怎么求他都沒用，不讓他發(fā)泄了事，他不會停止的。
當(dāng)她乖乖地躺著時，柯中慷褪去身上的衣褲，就這么占有她的身子……他在她身上狂猛地抽送著，潔熙則一點(diǎn)回應(yīng)也沒有，只是含淚緊閉雙唇默默承受他給她的懲罰……
直到他“懲罰完事”，中慷將頭埋在她胸口，一會兒。他將唇移到她耳邊：“現(xiàn)在你只是我柯中慷不要的舊鞋，你給我滾！滾回你的況總身邊！”語畢，柯中慷突然離開她的身子。坐到床沿背對她�！斑�有，從今以后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，你也放心！我會讓自已過的很好，不會因?yàn)槭ツ愣y過�！�
“你跟了況亞逖，他不但會逗你開心，還可以住別墅、要什么有什么，只要在他想碰你時，你乖乖地躺在床上就行了。這么說起來，其實(shí)當(dāng)情婦也不錯嘛！我應(yīng)該替你高興才對�！�
“……”潔熙坐起來，拿了她的衣物并穿上，她不再掉眼淚了，她只想趕緊把衣服穿上，馬上離開這里。
“潔熙！給你個建議……別只躺著不動，跟條死魚一樣，這樣的情婦會讓男人一點(diǎn)興趣也沒有�！�
“這么對我，你心里舒服了嗎？今天你說的這些話和你所對我做的事……我一輩子都會記得�！庇跐嵨醯卣f道。
許久，柯中慷沒再聽到于潔熙的聲音。
他回過頭……潔熙走了。
柯中慷將雙手埋入他的短發(fā)中，心痛不已……
“潔熙……我對你說的話、做的事只會讓我更痛苦啊！你明白嗎？”柯中慷起身來到窗前。
他看到于潔熙單薄的身子獨(dú)自在雨中走著，那么無助、脆弱，像個瓷娃娃，只要再稍碰她一下，她就支離破碎了。
柯中慷的心疼和憤怒同時在他心里燃燒、折磨他……
他想將她擁入懷呵護(hù)，可是，她的背叛更讓他怒火攻心。
柯中慷對于潔熙無情的侮辱讓潔熙心痛不已、幾近崩潰。
離開柯家別墅，她走了好久，直到無力氣再走了才叫車回到臺北市開她的黃色小福斯回家。
當(dāng)她全身濕淋淋、失魂落魄回到住處樓下時，她已經(jīng)下不了車了，其實(shí)以她此時的精神狀況，能平安回到這兒，已經(jīng)是老天保佑了。
于潔熙坐在駕駛座，看著擋風(fēng)玻璃上的雨水，車外的雨勢不小，車內(nèi)的她則是淚如雨下。
她知道，柯中慷永遠(yuǎn)不會原諒自己和況亞逖上床的事，而她也無法原諒他今天對她的侮辱。她心里有數(shù)，她和柯中慷已經(jīng)真的結(jié)束了，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
突然，有人敲她的車窗打斷她的思緒。
于潔熙緩緩回過頭。是況亞逖。
潔熙緊閉起雙眼……她現(xiàn)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況亞逖，他卻偏偏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。
況亞逖一手握著傘，一手繼續(xù)拍著車窗。
她睜開眼看著況亞逖，他到底想做什么！他傷害她至此還不夠嗎？
于潔熙拉開車門下車。
“潔熙……你還好嗎？”況亞逖在這里等了她十小時。
“你還……活著，我……就不好。”于潔熙有氣無力地說著她的肺腑之言。
聽她這么說他并不意外，他知道，她還在氣他。
“怎么回事？你臉色這么蒼白……全身都濕了�！�
原本就有些感冒，又在雨中走了將近三小時，于潔熙覺得連想罵況亞逖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潔熙……有件事我想跟你談?wù)劇?br />
況亞逖才開口，潔熙一陣頭暈地暈了過去。
“潔熙……潔熙……”況亞逖及時扶住昏過去的于潔熙，他丟下傘將她抱上樓。
另一方面，柯中慷終究還是不放心于潔熙一個人離開，決定來她家看看她是否平安到家。不料，柯中慷才到就看到?jīng)r亞逖早等在她家騎樓下。
當(dāng)然，況亞逖將于潔熙抱上樓的情況，他也看了。
“看樣子……況亞逖對你還挺關(guān)心的……雖然我永遠(yuǎn)不會原諒你的背叛，可是，只要你快樂，我也無話可說。潔熙……如果有一天你能成為況太太，我想，我會祝福你吧！”柯中慷心想。
在況亞逖抱于潔熙上樓后，柯中慷才重重踩油門，疾駛離開，他知道，這是他最后一次來于潔熙家了。
× × ×
于潔熙因淋雨而使得小感冒變成肺炎，在醫(yī)院待了快一個星期。這一個星期來，況亞逖幾乎天天來看她。只是，于潔熙每次一看到?jīng)r亞逖，不是趕他離開就是把被子一蓋，捂住耳朵，一句話都不講。于潔熙的外婆看這情形也無法說什么。因?yàn)樗�。若不是很�?yán)重的事，于潔熙不會對一個人冷默至此。
每次況亞逖就只是在病房外坐著，直到他累了才走�；蛘叩扔跐嵨跛�，他才進(jìn)去靜靜地坐在她身邊陪她。
有好幾次，況亞逖還聽到她在睡夢中哭叫著柯中慷的名字。
況亞逖發(fā)現(xiàn)，潔熙瘦了，整日郁郁寡歡、愁眉不展，在她臉上就只有愁容，完全看不到她以往那自信、美麗的笑容。他知道……如果想讓于潔熙恢復(fù)以往的笑臉，只有告訴她實(shí)情……
× × ×
“外婆，我們搬家，好不好？”坐在病床上的于潔熙剛從外婆手中接過削好的蘋果，淡淡地說。
外婆還沒開口，剛好進(jìn)來的林梓如聽到了，就問：“為什么要搬家？是那兩個臭男人對不起你耶！你干什么要搬家？”
“兩個男人？除了那個況亞逖，還有另一個？”外婆一直以為是況亞逖惹潔熙生氣，所以潔熙才不理況亞逖。
林梓如突然想起于潔熙交代她，別讓外婆知道柯中慷和況亞逖傷害她的實(shí)情，所以連忙改口說：“外婆，沒有啦！您聽錯了，我是說那個男人……況亞逖啦！他惹潔熙生氣，還讓她氣出病來。”
“……”是這樣嗎？外婆一陣納悶。
“外婆，您也看見了，況亞逖趕也趕不走，如果我們不搬走。他還會一直糾纏不清下去�！庇跐嵨跽f。
“嗯！這個況亞逖……實(shí)在難纏�！蓖馄乓灿X得有道理。
潔熙向梓如使個眼色，要她幫忙勸外婆，所以林梓如又接著說：“對呀！他是有老婆的人耶！萬一被他老婆知道，到時候可就會鬧笑話了。”
外婆覺得有道理。“對……對，萬一他老婆找來，我們就有理說不清了。好，我們搬家，越早搬越好。我先回去找李媽媽，她門路多，也許明后天就能搬了�！薄 �
外婆就這么先回去張羅搬家的事。
“什么時候可以出院？”林梓如問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潔熙，怎么突然想搬家？”
“這幾天我一直在想，昨晚終于想通了。我還有外婆，我如果再這么消沉下去，外婆怎么辦？我想買房子的事怎么辦？我不工作賺錢，生活費(fèi)怎么辦？所以，為了外婆……我得再站起來�！�
“你真的可以嗎？”
于潔熙搖搖頭�！拔也恢馈覄e無選擇�！�
“你上輩子是欠柯中慷和況亞逖什么債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或許你可以出去度個假放松一下，然后再回來找工作。”
于潔熙又搖頭。“沒有用的，一個人的時候，我滿腦子想的全都是柯中慷，我相信就算我人在北極也一樣�！痹卺t(yī)院的這一星期來，她最想念的人就是柯中慷。她想起自己車禍住院那次，柯中慷來醫(yī)院陪她的情形，以及往后的點(diǎn)點(diǎn)滴滴。
“既然這樣，你又何必搬家？”
“首要原因當(dāng)然是想避開況亞逖，另一個原因，就是想給自己一個全新的環(huán)境重新開始。為了讓自己不去想柯中慷，我也會用忙碌來塞滿自己的腦袋。”
“我明白……在全新的環(huán)境中重新開始，比較不會想到以前的事，讓自己忙碌也是個好方法。”
“講歸講……能不能依照自己所想的這樣，我真的沒有把握。”
這一星期來，她只要一個人時就想到柯中慷，想著想著就是哭到不能自己，常是難過到無法入睡，前兩天她還請醫(yī)生開安眠藥給她。
所以，就算她想換個環(huán)境，重新開始，以目前的狀況來看，她是不是真的能夠重新開始，她實(shí)在沒把握。
林梓如握住她的手。“我相信你可以的，因?yàn)槟闶谴筘i頭于潔熙�！辫魅鐚W(xué)了于潔熙常掛嘴邊的口頭禪。
于潔熙淡淡一笑�！澳悴攀谴筘i頭！”
林梓如也笑著。不過。梓如知道，短時間要再看到于潔熙那燦爛的笑容，是絕對不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