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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探 第五章

  兩個星期后,敖晉拆掉紗布,在周末回到多倫餐廳開始工作。

  休息的這兩個星期以來,娣娜風(fēng)雨無阻,每天準(zhǔn)時送午、晚餐給他,他本來還以為她對他破口大罵的第二天,她就不會再來了呢。

  見她繼續(xù)來看他,令他松了口氣,愛面子的他還是無法主動與她說話,連一句道謝的話都開不了口。

  但是她卻一點也不介意。

  雖然呢,他對她還是很冷漠,卻不是沒有改變,因為每天晚上她送完晚餐之后,敖晉便會送她回宿舍。

  因為這項改變,娣娜纏敖晉纏得更勤了,她的毅力驚人,拚命在他面前說話,大多是關(guān)于餐廳里發(fā)生的趣事,和抱怨系上教授的「變態(tài)」,大部份的時間他都心不在焉的聽著,但偶爾會給她幾句建議或冷諷。

  只要他開口,不管是好是壞,娣娜都會很開心。

  「朋友?妳只是想跟他當(dāng)朋友?」?jié)崈盒Φ煤茉幃��!高B當(dāng)妳的姊妹都不能隨便出言諷刺,什么時候當(dāng)妳的朋友可以了?」

  「妳、妳、妳少想歪!我只是……」娣娜紅著臉辯駁著。

  「妳只是想報答他,我知道,我一天都要聽妳說十幾次�!�?jié)崈簤膲牡匦�,拍拍雙生姊姊的肩膀。「我不會出賣妳的,妳放心吧�!�

  所以最讓娣娜氣餒的,是潔兒的挖苦。

  她對敖晉的好感從一開始就有了,雖然打工時兩人偶有摩擦,但敖晉一視同仁的態(tài)度讓她對他產(chǎn)生激賞。

  在紐約她被眾星拱月,每天排隊要認(rèn)識她的人多得不勝枚舉,可這種好人緣不會讓她開心,因為那些靠近她們的人,多半是為了她們的家世而來。

  卸下西爾集團千金的光環(huán)來到休士頓,她們出眾的外貌依舊是男學(xué)生的憧憬,因此對她們討好、獻殷勤的人大有人在。

  但敖晉并不會因為她們貌美就放水,該訓(xùn)的時候訓(xùn),該教的時候教,這令娣娜很開心,他對她們沒有任何企圖,這樣當(dāng)朋友最是輕松沒有壓力。

  在他受傷休養(yǎng)的這兩個星期,她對他的好感更是與日俱增。

  從多倫口中得知他的生活費得完全靠打工所得支出,休養(yǎng)兩個星期對他當(dāng)然有極大的影響,可他卻從不在她面前抱怨,也絕口不提生活費的事情,不管她怎么問他都只淡淡地回答──

  「不需要妳操心。」

  「那、那我把這個月的薪水分你一半──」有一次,她情急之下這么說,卻換來他一記古怪的眼神。

  「妳要給我錢?」敖晉一臉怪異到極點的表情。

  「你是因為我的關(guān)系才不能工作的,我對你很不好意思……」

  「就我所知,妳們姊妹倆也挺缺錢的,不是嗎?」要靠打工賺生活費的可不只他一人。

  「那不然怎么辦呢?你生活會有問題啊。」說著這話時她還一臉煩惱。

  他忍不住搖搖頭,還笑了出來�!刚l把妳教得這么天真的?」

  他一直笑,笑得她一頭霧水,娣娜不懂他在笑什么,也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,拚了命的追問,敖晉不回答,只是繼續(xù)猛笑。

  把這件事情告訴潔兒,她也以非常令人難懂的眼光盯著她。

  「我今天才知道妳這么的……天真!」

  她不覺得自己天真,也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,倒是潔兒在電話中跟母親打小報告時,忍不住講出自己的心聲──

  「媽咪,娣娜會擔(dān)心男人沒有錢花,還要把自己辛苦賺來的錢分他一半──我覺得,爹地和哥哥知道這件事情,一定會非常、非常的不開心……」

  「娣娜真是天真得可愛,呵──」凱蒂在電話那頭笑得花枝亂顫。

  娣娜無形中透露出來的關(guān)心和在意,敖晉不是沒有感受到,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對他有好感,所以,他回到多倫餐廳時,所有同事都對他露出曖昧的笑。

  「再笑,我就把你們的牙齒一顆一顆拔下來!」他低吼撂下狠話。

  「休養(yǎng)得不錯嘛。」多倫走過來,撥開他的頭發(fā)看了下傷勢。

  復(fù)原得還不錯,果然有小姑娘照顧就是不一樣──很想在口頭上損敖晉兩句,但是因為太清楚他的脾氣了,所以多倫也不敢多話。

  「你回來我就放心了,那兩個女孩就交給你嘍�!苟鄠惻呐乃募绨�。「這陣子她們學(xué)得還不錯,潔兒還向希斯學(xué)調(diào)酒,我看是時候教她們外場的規(guī)矩了,你可要好好教她們啊�!�

  敖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

  一回來就要他去面對娣娜,這家伙分明就是不懷好意!可誰教他是老板?老板至上,他還能怎么辦?

  敖晉嘆口氣,去喚正在整理餐具的姊妹花。

  「咦?敖晉,你回來了�!规纺纫灰娝吐冻鰻N爛的笑容,那光芒四射的笑靨令他心生退意。

  男子漢大丈夫,竟然怕一個女人?

  可大男人的自尊心不容許他害羞的轉(zhuǎn)身逃走,他點了下頭,一如以往的淡漠。

  「傷有沒有好一點?會不會不舒服?」娣娜的擔(dān)心盈滿眼眶,伸手繞過他的頸子,摸著他后腦被頭發(fā)覆蓋住的傷疤。

  他沒有制止她的舉動,淡淡地道:「只是個小傷口,沒必要大驚小怪�!�

  「我擔(dān)心你啊�!�

  潔兒看著這對小倆口打情罵俏的模樣,不禁好笑的雙手環(huán)胸。

  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彼此的吸引力啊?還想當(dāng)普通朋友到什么時候?

  「咳咳。」她清了清喉嚨�!赣惺裁词聠�?敖晉�!勾驍嗔四莾扇说挠H密的時光。

  妹妹一咳,娣娜才驚覺的收回手,故作鎮(zhèn)定地道:「對啊,找我們有事嗎?」

  剛才太親密了,她怎么會做這種事?

  她驚慌的表情沒有逃過敖晉的眼,但他沒有任何表情,像是沒發(fā)生剛才的事情一樣。

  「多倫要我教妳們外場工作,出來吧,趁今天客人多,給妳們實習(xí)的機會�!拱綍x找了金發(fā)帥哥凱文幫忙,一人帶一個。

  「凱文,你來教我吧�!�?jié)崈嚎桃庵圃焖麄兿嗵幍臋C會,主動找凱文指導(dǎo),離開前還刻意朝娣娜眨眨眼,會心一笑。

  娣娜雙頰立刻爆紅,心里大罵,臭潔兒!回去再跟妳算帳!

  「娣娜,妳可以嗎?」敖晉沒漏掉潔兒和凱文離開前露出的那抹詭笑,腦子開始運轉(zhuǎn)。

  好像……不太對勁。

 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,怎么會有那種深沉的眼神?他是不是遺漏了什么?該不該……調(diào)查這對姊妹呢?

  心思翻轉(zhuǎn)著,他領(lǐng)著娣娜來到外場,站在能看見大門的吧臺旁,細(xì)心地指導(dǎo)著,而他也在她第一次接待客人時,站在一旁協(xié)助,以補她不足的部份。

  頭一回上場,娣娜表現(xiàn)得不錯,他強調(diào)多次的儀態(tài)她都表現(xiàn)得很好,可她挺直的背脊、優(yōu)美的頸部線條,優(yōu)雅的姿態(tài),卻讓她看起來不像個女侍,反倒像個受過嚴(yán)格禮儀訓(xùn)練的千金小姐。

  這種受過訓(xùn)練的儀態(tài)一般人根本不會有,她就像他每年暑假回加州都會見到的那種富家千金一般。

  敖晉對娣娜的疑心越來越重,但愛慕之意并沒因為他對她的起疑稍減。

  這真是不妙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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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領(lǐng)到第一筆打工薪資的那天,潔兒和娣娜滿心的滿足和成就感。

  這份薪資只是她們在紐約時零用錢的零頭,但這是第一次靠她們自己的雙手掙來的,所以感覺特別不一樣。

  兩姊妹欣喜若狂,決定好好運用這一筆錢,再加上另外賺到的小費,她們每個月可以挪出一些預(yù)算來做較奢侈的享受。

  這一天除了發(fā)薪水這件事讓兩人興奮之外,還有一件令她們傻眼的事情。

  領(lǐng)了薪資吃完多倫準(zhǔn)備的晚餐,一群年輕人從后門走向停車場,開著自己的車回住處或宿舍。

  在兩姊妹又為了今天換誰開車而爭執(zhí)不休時,敖晉朝她們走了過來,站在他們面前。

  兩姊妹立刻停止?fàn)巿?zhí),打扮、發(fā)型一模一樣的兩人張口結(jié)舌的看著他。

  只見他的單眼皮來回看了她倆幾眼,然后露出一抹好陽光、好可愛的笑容,面向他左手邊的女孩道──

  「潔兒,能不能請妳一個人開車回去?我想跟娣娜聊一聊,我保證會安全把她送回宿舍的。」

  潔兒眼睛瞪得老大,一臉的佩服不已�!改憔谷荒苷J(rèn)得我們誰是誰……」不愧是娣娜看中的男人,果真好眼力。「那我就把姊姊交給你了。」她開心的拿走娣娜握在掌心的車鑰匙,用手肘拐了下姊姊,然后坐進駕駛座,發(fā)動引擎離開了。

  娣娜一臉的無所適從,小心地問:「你……有什么事要跟我說?」

  「我剛才看了班表,妳這個星期五排了休假,對吧?」他的笑容很陽光,令人不設(shè)防。

  「對,多倫希望我和潔兒不要一起休假,所以我排周五先休假�!顾灰捎兴幕卮�。

  「妳那天有約會嗎?」敖晉繼續(xù)用他那充滿誘惑力的笑容追問。

  很奇怪,他很少笑,平時總板著一張撲克臉,加上他又長了一雙單眼皮,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就很兇,只有在外場工作面對客人時才會笑。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,讓人不禁卸下心防。

  「沒有,我打算一下課就回宿舍睡到天亮。」她一點防備都沒有的說出自己的休假計畫。

  他的笑容更加燦爛親切。「這么無聊?我以為妳有約會。」

  「是很多人想約,但我休息時間都不夠了,所以就沒答應(yīng)。」一個月下來打工、學(xué)業(yè)兩頭燒,她只想好好的連睡十個小時。

  「如果是我約妳呢?」這會他的笑容親切得過了頭。

  娣娜一怔。「嗄?」她聽錯了吧!

  「這周末我有個Meeting,結(jié)束大約是四點,所以那天我也排休,既然那天妳沒事,要不要出來一起吃個飯?」敖晉提出邀約。

  他沒有辦法逃避自己的心意,他對娣娜有好感,就算他不想承認(rèn)也不行,每天和她共事,每天看著她,他的視線已經(jīng)無法從她身上移開。

  應(yīng)該是從他休養(yǎng)的那兩個星期開始的吧,她的毅力和不認(rèn)輸把他打敗了,一向討厭人吵的他,竟然習(xí)慣了她的喋喋不休,每天她都會在他耳邊興奮的大吼大叫,而他居然覺得這樣的熱鬧很好……

  他還是在意女孩靠近他的用意不單純,但繼續(xù)逃避下去不是辦法,要死心的最好方法,就是把她約出來,讓自己的好感徹底幻滅。

  娣娜告訴自己一百個拒絕他約會的理由,但她說出口的卻是──

  「好,我等你電話�!�

  就只因為他的一個晚餐邀約,她就輕而易舉的改變了自己的休假計畫,還說要睡到天亮補眠呢!

  慘了,潔兒一定會笑她意志不堅的──

  「OK,我再打給妳。」他點了點頭,朝她努了努下巴,示意她跟他走�!肝宜蛫吇厝��!�

  敖晉的交通工具,是一輛復(fù)古型的偉士牌摩托車,車齡估計有十年以上,他從置物箱拿出兩頂嶄新安全帽,把新的一頂遞給她。

  「妳不介意坐摩托車吧?」他盯著她看的眼神很犀利。

  娣娜搖頭。「不介意!」但她卻看著摩托車兩眼發(fā)直。

  她從來沒有坐過摩托車的經(jīng)驗,臉上充滿了好奇和躍躍欲試,只是有一個難為情的地方──

  當(dāng)他們戴好安全帽,坐上機車時,她羞窘得在敖晉背后臉紅。

  「我的手沒有地方放……」

  他則是在前頭發(fā)出低低的笑聲�!副福业能囂×�,所以只好委屈妳──」他手往后一撈,將她的小手圈住自己的腰�!副ё∥业难�。」

  「嗄?」

  「很危險,抱緊,知道嗎?」

  「噢�!规纺葢c幸她是坐在后座的,這樣他才看不見她緋紅的臉蛋。

  就算看不見她的臉,敖晉也知道她現(xiàn)在一定很羞窘,因此他心情大好的吹著口哨,發(fā)動機車。

  見到他騎摩托車代步,她沒有露出嫌惡的表情,這過了他試探她的第一關(guān)。

  機車發(fā)動了,噗噗噗地,緩緩騎向?qū)W院宿舍。

  回到宿舍時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了,她紅著臉走進房間,不敢置信的撫著自己雙頰,眼神呆滯的坐在自己床上,久久無法回神。

  她現(xiàn)在手上……還能感覺到男人的體溫……太神奇了,這種感覺……

  「媽咪,娣娜回來了,還嬌羞臉紅呢,嘻嘻嘻……」?jié)崈号踔謾C跟凱蒂打小報告,笑得花枝亂顫�!告纺�,媽咪有話要跟妳說�!�

  「潔兒!妳跟媽咪打我的小報告?!」她不敢相信妹妹竟然會出賣她。

  「妳放心,媽咪是站在我們這邊的,媽咪說要教妳初次約會的作戰(zhàn)守則�!�?jié)崈喊央娫掃f出去。

  她硬著頭皮接過來,怯怯地喊,「媽咪──」

  「吾家有女初長成哦。」

  「媽咪,妳小聲點嘛�!顾o張地喊。

  媽咪的聲音也太大了吧,要是被爹地和哥知道,他們不馬上殺過來休士頓阻止她約會才怪。

  「放心,只有我和君琦在飯店里,男人們都出門了,娣娜,媽咪要教妳第一次約會的作戰(zhàn)計畫�!�

  「媽咪,這不是我第一次約會。」伊莉莎白學(xué)院有不少友誼校,全部都是名門之后的私立高中,娣娜當(dāng)然也被男生約會過幾次。

  「但這是妳第一次沒跟潔兒一起耶!」

  娣娜想了想,「媽咪,妳說服我了�!姑看味己蜐崈弘p約會,這是她首次一個人赴男生的約。

  要怎么準(zhǔn)備?她該做什么?以前有潔兒一起壯膽,她什么都不怕,現(xiàn)在只有她一個人,她該怎么辦呢?

  所以她接受母親的協(xié)助,打算好好準(zhǔn)備周五的約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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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五很快就來到。

  娣娜一早就心神不寧,緊張兮兮地,還被潔兒笑是緊張大師,三點沒課后就回到宿舍,只花了十分鐘便把自己打扮好。

  為了今天的約會,娣娜去買了新衣服。

  說是新衣服也不算,這是在跳蚤市場買的,全部都是二手貨,洗凈后穿在身上也還好,至少是她現(xiàn)在衣柜中最好的衣服了。

  簡單的白色七分袖襯衫,內(nèi)搭一件黑色的性感馬甲背心,下搭一條中腰牛仔褲,既俏麗又不失性感,平常老是扎起馬尾的黑發(fā)難得放了下來,吹整得平順直亮,散發(fā)著青春洋溢的氣息。

  細(xì)致的臉蛋上了淡淡的粉,看不出有化妝的跡象,連口紅、唇蜜都不抹,只在唇上點了有顏色的護唇膏。

  她不斷看著全身鏡中的自己,攏著秀氣的眉,審視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完美。

  四點十分,她放在書桌上的電話響了,她的心頓時漏跳一拍,馬上接起電話。

  「哈啰?」

  「是我,妳好了嗎?」電話中傳來敖晉的聲音。

  「嗯,好了�!顾o張得手心冒汗。

  「我在妳宿舍門口。」

  「我馬上下去�!顾w快的掛上電話,拎著包包,慌慌張張的跑出房間,在下樓前才想到──自己沒穿到鞋子!

  又再度慌慌張張的跑回房里,套上鞋就跑,一跛一跳的在下樓前穿好。

  不到五分鐘,娣娜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,臉上有運動過后的紅暈,襯得她白皙小臉更加可愛迷人。

  敖晉不禁笑了。「等很久?」

  「不會�!�

  「上車吧�!顾α诵�,指著身后倚著的破轎車。

  這輛車是敖晉到休士頓時就買的,開了四年余,車齡超過十五年,但因為還能開,也就繼續(xù)開了。

  他仔細(xì)瞧著她的神情,跟那晚他用摩托車載她時一樣,沒有露出嫌惡的表情,神色自若地走向副駕駛座,開心的坐上車。

  他的眼神閃了閃,微笑,上車。

  第二關(guān)也過了,她是真的不在意他開一輛破車接送她約會嗎?

  他還得再試探個幾回。

  但敖晉沒想到的是,他用一連串的事件來試探娣娜,而娣娜也從今天的約會觀察他,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值得她愛。

  他開著車子駛向休士頓市中心,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,最后娣娜受不了的問他關(guān)于車子的事情──

  「我問你,你的車子是花多少錢買的?」

  總算露出馬腳了!敖晉心一抽,不知道心頭涌上的復(fù)雜情緒是失望?還是意料之中?

  「四年前剛到休士頓時買的,花了我二十塊美金從廢車廠買回來,再找認(rèn)識的車商花了大約兩百塊錢修理。」

  「可惡!我們果然被誆了!」娣娜生氣的咒罵�!肝覀兊能嚳雌饋硇乱稽c,但是跑起來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你的車,我跟潔兒從紐約開下來的時候,一共在路上拋錨了三次,你知道嗎?那臺車花了我和她五百塊錢!五百塊錢耶!五百塊我可以過兩個月耶!」當(dāng)初還覺得她們賺到了,但聽他這么一說,她覺得自己被坑了。

  完全沒想到她要說的是這個,教他不由得楞了一下。

  「女孩子買車總是比較吃虧,下回我?guī)吶ノ艺J(rèn)識的車行,幫妳把車子看一看�!�

  「好,一定!」她馬上就不生氣了,還笑著對他說:「要記幫我跟老板說算我便宜點!」

  車子行駛約一個小時,他們先到市中心買了一些書,然后敖晉問她會不會餓,她說有一點,于是兩人決定去吃飯?zhí)铒柖亲印?br />
  兩人又開著車,來到一家外表看來不起眼的小餐館。

  不特別好的餐廳,只是一家以販賣平價漢堡、薯條、松餅的小餐館,來消費的多半是中年人和小家庭,氣氛很好,東西也很好吃。

  娣娜津津有味的大口吃著份量滿點的漢堡,炸得金黃酥脆的薯條和洋蔥圈更是讓她贊不絕口。

  她完全不掩飾的吃法令敖晉傻眼,一根薯條送到嘴邊卻沒張口咬。

  「怎么,沒看過這么能吃的女孩子嗎?」擦掉嘴角的蕃茄醬和芥茉醬,娣娜豪邁地道:「你那表情……是怕我吃垮你嗎?」

 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。「怕就不會約妳出來了,我只是訝異妳的食量如此驚人。」吃相還很豪邁。

  「我也不想啊!誰知道打工這么累,害我的食量都變大了。」抱怨時不小心泄露出一個訊息。

  誰知道打工作這么累,害我的食量都變大了──這表示,在這之前,她完全沒有打工的經(jīng)驗。

  在美國長大的小孩,多半都有打工經(jīng)驗,沒有打工經(jīng)驗的是少數(shù)中的少數(shù),甚至有可能是金字塔頂端的名流之后。

  她是嗎?

  雖然早知道她們姊妹沒有工作經(jīng)驗,但直到現(xiàn)在,他才思及其中的問題性。

  不過就算她有問題,但因為她并沒有眼高于頂?shù)南訔壦裉彀才诺募s會,既不挑車又不挑餐廳──所以他看上她了。

  「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看免費的電影,如果妳不急著趕回去,我們可以去瞧一瞧�!�

  娣娜眼一亮�!甘悄欠N露天的?坐在車子上看的?」就是以前影集、電影里常常看到的,她以為已經(jīng)絕跡了呢。

  「嗯哼�!�

  「好��!但是爆米花的錢讓我付,你不能再跟我搶了哦�!顾嚷暶�。

  總不好意思都讓他付錢,她也有賺錢,她可以自己付錢的。

  敖晉笑。「好,聽妳的�!�

  初次約會,娣娜的表現(xiàn)令他非常滿意,他決定與她繼續(xù)深交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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