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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旦吻痕 第六章

  「曉霜,睿楓來了嗎?」

  高級婚紗店里,池萱舞不斷問著身邊的朋友。

  「萱舞,他不是說會晚點(diǎn)到嗎?你不要急,先去試婚紗吧�!古愠剌嫖韫淞艘簧衔缁榧喌甑娜~曉霜、聶若櫻和應(yīng)若桐都有些疲憊的坐在沙發(fā)上。

  「好吧�!灌街�,因?yàn)闆]有看到夏睿楓,池萱舞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勁。

  等她拿著選中的婚紗去試時,葉曉霜才和應(yīng)若桐聊起來。

  「這些日子我陷在痛苦里,完全沒發(fā)現(xiàn)萱舞居然會和夏睿楓成為一對�!谷~曉霜和龍定延也是苦戀,但現(xiàn)在終于云開霧散了。

  「不但你驚訝,所有的人都很驚訝!」應(yīng)若桐笑著點(diǎn)點(diǎn)頭�!覆贿^,我聽熙鈞說,睿楓好象喜歡萱舞很久了。雖然不太清楚為什么,但他一直在等她�!�

  「聽起來好浪漫!」葉曉霜的眼里滿是好奇�!缸鍪鹿麛唷⒖偸抢浔�、一心只有工作的夏睿楓,居然也是個多情種?」

  「狂妄自大、總是大剌剌的龍定延不也是個大情圣嗎?」聶若櫻開玩笑的看著葉曉霜�!腹材�,終于沖過障礙,和他在一起了。」

  「我覺得我們都愛得好辛苦。」應(yīng)若桐同意。「若櫻和天御、我和熙鈞、曉霜和定延都是這樣,只有睿楓和萱舞很順利,順利到讓我嫉妒�!�

  「是啊,你看萱舞的笑容就知道了。睿楓那么寵她,她真的很幸福:當(dāng)然我們也很幸福�!孤櫲魴研α似饋怼!刚剳賽鄱枷裎覀冞@么多風(fēng)雨,那怎么行呢?」

  葉曉霜豪氣的說:「反正我們不管過程,只看結(jié)果!我以前覺得萱舞是個嬌滴滴的、任性的富家千金,在英國時很少和她接觸。不過我現(xiàn)在發(fā)現(xiàn),她既單純又開朗,是個好女孩�!�

  「她和睿楓正好互補(bǔ)。我聽天御說,睿楓在父母死后變得很孤僻,幸好有萱舞在,讓他敞開心胸,而萱舞也因此而安定下來。」聶若櫻說。

  「以前她喜歡周皓時,我知道熙鈞非常擔(dān)心。萱舞一向敢愛敢恨,所以她和睿楓這么快就墜入愛河,我也有點(diǎn)擔(dān)心�!�

  「若桐,你還沒嫁到池家,就一副準(zhǔn)大嫂的口氣了�!谷~曉霜開玩笑的說:「我覺得愛情有魔力,不需要理由。只要愛了,就是千軍萬馬也拉不住。」

  她的話立即得到另外兩人的衷心贊同。沒錯,愛有魔力,當(dāng)愛上的時候,就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也不管了!

  「對不起,我遲到了�!咕驮谌齻女子熱烈討論時,夏睿楓挺拔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
  同時,穿著婚紗的池萱舞也從試衣間走了出來,夏睿楓的目光立即被她吸引,穿著潔白婚紗的池萱舞仿佛仙女下凡,不染塵囂的站在眾人面前。

  「好看嗎?」池萱舞輕聲詢問。

  夏睿楓大步走到她身邊,眼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愛意。

  他們四目相對,感到一種心靈相通的喜悅。他們就要結(jié)婚了,彼此的未來會緊緊牽系在一起,禍福與共……

  池萱舞的臉上染上淡淡紅暈,她從他的眼中看到她要的答案。她握住他的手,心里一陣感動。

  「我們不會分開,會一直在一起,對不對?」她不確定的問�;蛟S是因?yàn)樘腋A�,所以她才有不安的感覺嗎?

  夏睿楓給了她一個止月定的笑容�!肝矣肋h(yuǎn)不會收回我的承諾,你可以相信我�!顾站o她的手,將她轉(zhuǎn)向落地鏡�!改憧粗�,告訴我,你相信我嗎?」他對鏡子里有些怯懦的她說。

  池萱舞望著身后英俊挺拔的男人,他眼里的深情還有信心讓她動容。

  她漸漸笑開來�!肝蚁嘈拍�,也相信我自己,所以我們一定會幸福!」這算是她給自己還有他的承諾。

  那一刻,他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把他們分開,因?yàn)樵谒麄冃睦�,已�?jīng)深深印上對方的名字,無法抹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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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夜已深,寰宇世紀(jì)大樓的燈光漸熄,多數(shù)人都已下班回家,只有池萱舞的辦公室還亮著。

  她正在趕一個企畫案,要在婚禮前把工作做完�;楹�,她還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繼續(xù)工作,她本來就沒有太大的野心,只想好好做夏睿楓的妻子。

  「這么晚了,還不回去?」半掩的門上傳來叩叩聲,周皓疲憊的臉在門口出現(xiàn)。

  「你也一樣��!」她笑著靠回椅背�!附裉觳皇茄莩獣�,應(yīng)該還有慶功宴,你在這里干嘛?」

  「我接了一部電影,這是我第一次演電影,剛才開完會。」他揉了揉眉心�!覆慌Σ恍�,我可是已婚男人�!�

  池萱舞眼里閃過詭異的光芒�!赣X得有壓力了?壓力是好事,你如果真想做,一定會成為No.1�!�

  「哇,口氣和我哥一模一樣�!怪莛┬χ税岩巫幼�。「我要謝謝你�!�

  池萱舞明白他的意思,淡淡一笑。「我們應(yīng)該互相感謝,如果不是我當(dāng)初答應(yīng)幫你,我也不會有現(xiàn)在的幸福�!�

  「你現(xiàn)在幸福嗎?」周皓正經(jīng)的問,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這么嚴(yán)肅的表情。

  「很幸福�!钩剌嫖韬敛贿t疑的點(diǎn)頭�!杆阅悴槐刂x我�!�

  「那就好,我本來還在擔(dān)心,因?yàn)槲业淖运蕉α四��!怪莛﹪@了口氣�!篙嫖�,邵時我真的很自私�!�

  「都過去了,你還提它干什么?現(xiàn)在,你和小雨也很幸福��!」

  「我想小雨是真的愛我,我以前不確定她愛我�!怪莛┥钗跉��!傅疫是要謝謝你。如果不是你接近我哥,小雨不會那么快答應(yīng)嫁給我。她雖然愛我,但她一直不確定自己的心意……」

  池萱舞立即鼓勵他道:「你不要這么說!上次我見到她,覺得她真的很愛你。而且她和睿楓之間……雖然她很關(guān)心睿楓,但她已經(jīng)放棄了——如果她以前真的愛睿楓的話。」

  周皓的語氣難掩疲憊�!府�(dāng)時的我,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(xù)下去。我那么愛她,她卻若即若離。我知道她對我哥有情,我又能怎幺辦?我和她一起長大,我在她面前不是明星、不是偶像,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男人。」

  池萱舞動容的看著他�!妇褪沁@樣,你才更愛她吧!如果因?yàn)槟闶敲餍遣艕勰愕娜�,你才看不上眼呢!」她忽然想起她向周皓表白的那晚�?br />
  「你很善良�!怪莛┪⑿χ��!富蛘哒f,我利用了你對我的愛,叫你去接近我哥。那時你為什么會同意?我想是因?yàn)槟隳菚r真的很愛我�!�

  「那時……其實(shí)現(xiàn)在談這些毫無意義�!巩�(dāng)時她為什么會同意?現(xiàn)在想起來,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了�!富蛟S愛一個人,就是要讓對方幸福吧!」

  周皓很感動。「聽到你這樣說,我更無地自容。我當(dāng)時太殘忍,叫你去接近我哥,只因?yàn)槲腋缦矚g你,如果有你在他身邊,小雨一定會徹底對他死心�!�

  「也不能這么說……」池萱舞臉露迷惘�!改菚r我也受傷了,我向你表白,而你對我說你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別人。我也需要人安慰,而在睿楓身邊……那種感覺很奇妙,他是個可以讓我安心的人。」

  「所以現(xiàn)在是皆大歡喜了?我很害怕你是因?yàn)槲耶?dāng)初的私心,而不得不嫁給他。他是個怎么樣的人,我很明白�!�

  「謝謝你�!钩剌嫖鑿乃劾锟吹秸嬲\的關(guān)心�!覆还芪耶�(dāng)初為什么接近他,他喜歡我是事實(shí),而我現(xiàn)在很幸福也是事實(shí)。其實(shí)睿楓他很像你,你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嗎?我時常在他身上發(fā)現(xiàn)你的影子�!�

  「真的嗎?可能因?yàn)槲覀兪切值艿木壒拾桑∷赃^程不重要,重要的是結(jié)果?就好象除夕那天,我拜托你去找我哥——小雨就是那天接受我的求婚�!怪莛┗腥淮笪�。

  「是嗎?」

  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�!笡]錯。小雨那天打給哥,邀他一起吃飯�?墒且�?yàn)槟�,哥拒絕了她,她知道哥的身邊已經(jīng)有人陪,就死心了�!�

  「你不要揣測小雨的心情,她愛你,我相信是真的�!钩剌嫖枵嬲\的說。

  「時間不早了,你走不走?我送你。下個月起,你就是我的嫂子了�!怪莛┱玖似饋�。

  「我還有一些事沒做完,不過……」池萱舞沉吟一下�!妇妥屇闼臀野�。我明天再來做。」

  「你工作得太晚,我哥會心疼的�!�

  池萱舞安慰的看著他。

  誰能想到,她曾經(jīng)癡戀的男人,將要成為她的小叔了。和他說話她非但不再臉紅心跳,甚至可以談笑風(fēng)生。

  人生的境遇和變化真的太奇妙了。

  她微笑著起身�!改阋欢ㄒ獊韰⒓游覀兊幕槎Y,雖然你和睿楓……周皓,其實(shí)睿楓很想公開你們的關(guān)系,你可以考慮一下嗎?」

  周皓斂起笑容。「這事以后再說,你們還沒結(jié)婚呢�!�

  池萱舞知道他不想談。傷痛積累太久,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撫平。她不再多說什么,和他一起走向門口。

  她看到敞開的門后站著一個人,用深邃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們。

  她驚呼一聲,感覺心臟剎那間停止了跳動。

  「哥,你來了也不出聲?是不放心萱舞,來接她的嗎?」周皓坦然望著面無表情的夏睿楓。

  夏睿楓踏進(jìn)門內(nèi),樣子和平時沒有什么差別。

  她剛才說了些什么?池萱舞的心激烈跳動著,耳里一陣嗡嗡嗡的聲音,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,想逃到一個看不到夏睿楓的地方,或夏睿楓看不到她的地方。

  「皓,你可以先離開嗎?我想和萱舞說點(diǎn)話。」夏睿楓的口氣依舊冷冰冰的。

  「好,你們聊�!怪莛┫虺剌嫖璧绖e,似乎沒發(fā)現(xiàn)空氣中的緊張氣氛。

  當(dāng)周皓跨出辦公室,夏睿楓立刻轉(zhuǎn)身關(guān)上門。

  「睿楓……你來多久了?」這是池萱舞最在意的事,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問,但她忍不住,她要知道他到底聽到多少!

  「以后和人談話,最好把門關(guān)起來,才不會被不該聽到的人聽到�!瓜念髅蚓o嘴角,聲音緊繃。

  池萱舞緊張的咽了口口水,恐懼在她心底如毒蛇般盤繞。

  「你都聽到了,是不是?」她哭了出來,悲痛的捂住嘴�!改懵犖医忉�!」

  可是她心里有個聲音說:沒有用了,她了解睿楓,如果讓他知道真相,再多解釋都是白費(fèi)!

  夏睿楓的表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冷漠,他雖然面無表情的站著,但渾身散發(fā)出絕對的冰冷氣息。

  他沒有說話,只是用寒徹人心的目光瞪著她。她在哭,可是他無動于衷。

  「我……我那天去和周皓表白……」她抽抽噎噎的說:「他跟我說他無法回應(yīng)我的感情,因?yàn)樗睦镉袆e人,可是他同樣遇到了麻煩,他不知道他愛的那個人是否真的愛他,他覺得那女孩愛的是你,可是你……」

  夏睿楓的額角抽了一下,但他依然定定的望著她。

  「他說你喜歡我很久了,如果我接近你,那女孩一定會選擇他……他跟我說了很多……我……」

  因?yàn)橐恢睕]聽到夏睿楓回答,池萱舞終于抬起頭來害怕的看著他�!肝艺f我愿意接近你,讓那個女孩對你徹底死心�!�

  夏睿楓還是用無法捉摸的眼神看著她蒼白如紙又掛滿淚痕的臉,忽然說話了�!改銥槭裁纯�?」

  池萱舞打了個冷顫,她無法在他眼里找到溫暖,他甚至比過去更冷酷,她很想走到他身邊,可是他散發(fā)出的冷冽氣息讓她無法靠近。

  「我……我不想讓你知道,那都過去了,現(xiàn)在我們在一起很開心,我……」她看著他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  「我明白了。怪不得你會哭著跑來找我。除夕那天,也是周皓叫你來的。」他挑起眉毛。

  池萱舞臉色慘白�!傅�、但是我自己也想去,能陪你過年我覺得很開心,真的……」

  「你不是要回家嗎?我送你回去。」夏睿楓打斷她的話,轉(zhuǎn)身往外走,雙手在身側(cè)握緊。

  他都聽到了。他來接萱舞,但因?yàn)槁牭剿麄冊谡務(wù)撟约海赃t疑了一下,沒想到居然會聽到這種事!

  池萱舞的話在他腦海里回響。她接近他的目的、她說在他身上可以看到周皓的影子……

  替代品——這名詞閃過他眼前,他的心海掀起狂濤。

  不知道為什么,他越是痛苦,他的表情就越冷靜。

  「睿楓,你聽我說完!」她鼓起勇氣沖到他面前,擋住他的去路。

  「好,我聽你說�!顾Z氣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驚訝。他看著她,覺得她的臉仿佛隱在霧里。

  「雖然我一開始是刻意接近你,但我只是想幫周皓……我知道我很蠢,可是當(dāng)時我沒有想那么多�!�

  她表情復(fù)雜的站在他面前,滿臉企求,希望他相信她。

  「但是我和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,你對我那么好,又那么寵我,最重要的是你不放縱我,我任性時你會教訓(xùn)我。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很舒服、很開心。」她覺得自己詞不達(dá)意,但她還是努力想讓他明白她的心情。

  他想他明白她的意思,雖然一開始她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,但她愛上了他她要說的就是這個吧?

  可是他什么話也不想說,更說不出原諒她的話。

  「我想要和你在一起,這種心情再真實(shí)不過了!我說我愛你……也是真的,每一句話都出自我內(nèi)心深處。包括除夕那晚,我想要陪在你身邊……你不能誤會我,絕對不能!」她哭著想靠近他,卻在他冰冷的瞪視下停住腳步。

  「我明白了�!顾c(diǎn)頭�!脯F(xiàn)在你可以走了嗎?」

  池萱舞看著他,無法從他空洞的眼里看到任何情緒,也猜不透他的想法。

  他到底怎么想的?他說「明白了」又是什么意思?她知道自己傷害了睿楓,但她無法知道自己到底傷他多深。

  無法挽回了嗎?她會因此失去他嗎?她多想撲進(jìn)他懷里哭,可是她不敢!

  她到底該怎么做?

  「別哭了,把眼淚擦干。」夏睿楓拿出手帕,像往常一樣遞到她面前。

  池萱舞還是看不出他的想法,只得接過手帕。「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你可以罵我,這是我應(yīng)該受的懲罰。但是睿楓,你不可以不理我,不能丟下我一個人……」

  「我不會�!瓜念魍��!肝掖饝�(yīng)過你,永遠(yuǎn)留在你身邊。」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還是想遵守承諾,他既然已經(jīng)說出口,就不想收回。

  除非她主動離去,今生,他不會離開她。

  池萱舞認(rèn)真的看著他的眼,看見他眼里的認(rèn)真,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�?墒撬是不敢靠近他,因?yàn)樗硪廊簧l(fā)出「不要靠近我」的氣息。

  「我們走吧�!顾粗��!改闶莵斫游业膯�?」

  「吃過飯了嗎?」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,好象什么事也不曾發(fā)生。

  可是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沉重。

  「吃過了�!顾芟牒退黄鸪韵�,但現(xiàn)在她說不出口。

  「我直接送你回家�!拐f完他就往前走,不再回頭。

  憂慮和痛楚閃過池萱舞的眼睛,她知道他根本沒有聽進(jìn)她剛剛的解釋。

  她只能跟著他的腳步,走一步算一步嗎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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