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鏡的倒是聲勢浩大，大群大群的記者包圍著費婷和思宇，問題仿佛永遠問不完，他們也耐著性子，展開笑臉的有問必答那天只拍了一個鏡頭，就宣告收工，從第二天開始，他們就不再公開拍片的地點，到處拍外景，一切很順利！
有時心妍也陪思宇開工，反正沒事做，出來走走也好。思宇說的那套電視臺古裝片，一直沒有消息，也不知道是否思宇逗她開心的。
今天拍實景，是借別人一幢大房子拍，心妍也來了，默默的坐在一邊看著。
她原本是個沉默的人，所以也不覺難受。
可是——今天拍的內(nèi)容卻頗令人尷尬，是拍思手與費婷的親熱戲。
思宇事先并沒有跟她說，心妍完全沒有心理準(zhǔn)備，猛然看到，心中還是有異樣和不快的感覺。雖然她也是做這一行的，但資歷很淺，又沒有經(jīng)驗，臉也紅了，眼眶也紅了，她心中還有委屈的感覺，思宇怎能——怎能——
她忍往了淚水，依然沉默不語，坐在一邊也沒有什么人汪意她，直到拍完整組鏡頭。
但是思宇并沒有立刻回到這邊來，他和費婷不知道在講什么，兩人一起哈哈大笑。
接著導(dǎo)演宣布晚餐時間，有兩小時可以自由活動。
思宇正往心妍這邊走，費婷在背后山：“要不要一起晚餐？
我陪心妞，你自己去吧！老婆�！彼加钍肿匀坏膿P揚手，
“老公？老婆？這不是廣東夫妻互相間的稱呼嗎？他們怎么也叫得那么自然？
“心妍，我們可以走了。”思宇愉快的拉起心妍，環(huán)住她的腰：“你想去哪兒吃飯？”
“隨便，我不餓�！彼膿u搖頭。
這個直率、坦白的女孩子竟能那么快的收藏好情緒，這真是不簡單。
娛樂圈是令人迅速成熟的地方吧？
“整個下午了，不餓？”他叫：“我餓得肚子也扁了，要不要跟 我老婆一起去——。”
他自動停住了，他看見心妍皺起眉頭：”哦！我和費婷第一次合作拍電影劇就演兩夫婦，后來就——叫慣了�！彼敌σ魂嚕骸澳銊e見怪。”
她古怪的笑一笑，沒出聲�！皝�，我們自己去吃，吃韓國菜。他拉著她就走。
“韓國菜有大蒜大蔥，你不怕等會兒還要拍戲？費婷會賺你的！她故意說。
“嫌什么？她自己也喜歡大蔥大蒜�！彼f，自己也覺得不妥，又笑起來！
她悶聲不響的上了他的車，直視前車。“怎么？又什么事？”他發(fā)現(xiàn)了！
“沒有，怎么會有呢？我根本好好的�！彼鋸埖模耗阌惺裁蠢碛烧f我有事？”
“你的表情已經(jīng)是你的一切了�！彼龘u搖頭：“是不是不高興剛才的鏡頭？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，我當(dāng)然了解這只是做戲�！彼f！
“真的？他盯著她看。
“是不是真的你慢慢會知道。”她說。
心中更滿不是味兒，他難道看不出她不滿意？這種事還要問出口的？
“那就好了�！彼敢豢跉猓谷徽娴南嘈帕怂脑挘骸百M婷今天故意不讓她未婚夫來，他是圈外人，怕他會不習(xí)慣，不高興�！�
心妍更加不樂。
人家都會這么體貼未婚夫，思宇為什么不會做？
“不讓未婚夫來未必是怕他吃醋，我看是方便她自己�！毙腻麗灇獾恼f：“我今天也不該來�！�
“怎么這樣說呢？心妍�！彼敉耍骸澳阍趺催�是不信我我和她完了？”
“我不信感情可以說完就完�！毙腻灿驳模骸百M婷的未婚夫不在意，她和你玩玩又何妨？”
“你——怎能把人家說得如此不堪？”他有點生氣了！
“我看見的事實是這樣�！彼齽傊钡�。
她的個性如此，叫她轉(zhuǎn)個彎，會比徒步登天還難。
“心妍，講點道理好不好？”他索性停下車：“你怎么總是這樣蠻不講理的？”
“我是蠻不講理，我原來就是這樣�！彼龔娪驳恼f：“我不可能改變�！�
“不要無端端找架吵，你想氣死我？”他提高聲琶：“等會兒我還要開工的！”
“你可以不聽，”她推開車門跳下去：”我走了！”
他果怔一下，怎么說走就走？她的脾氣——只這么一下子她已走了二、三丈遠，他立刻開車追上去。
這是郊外，這時路上車都不多一輛，萬一發(fā)生了什么事怎么得了？心妍真是如此任性？
“心妍，不要這樣�！彼麌@息：“是我不好，說錯了話，好好？請你上車，別孩子氣�！�
“心妍�！彼宦犯喜桑骸拔矣袝r講話是不經(jīng)大腦的，你原諒我啦！”
她板著臉，就是不理不睬。
“心妍——”思宇搖頭長嘆一聲，也沉默下來。
他覺得自己并沒有錯，心妍有什么理由發(fā)那么大脾氣呢？心妍可是故意跟他作對？
、兩人僵持著，一個在車上，一個在馬路上。思宇覺得自己作了最大限度的讓步，心妍還不滿意的話就太說不過去了。
心妍呢？可能剛才看拍戲受影響，她覺得思宇今天的一切都沒有誠意，她不想再聽他講下去。
她一步不停的直往前面沖，就是不轉(zhuǎn)頭看他。
“你要幾時才肯上車呢？我們不能整夜這么斗下去，我還要拍戲�！彼麌@息。
“沒有叫你跟著我，你可以走�！彼K于說話了。
“這兒危險，我能由你一個人走嗎？”他放軟了聲音：“上車，我們吃了飯以后回來。我擔(dān)保不再胡說八道。”
“是胡說八道或是心底話！”她冷笑。
“我只對著你才說心底話！”他說。
“你以為我會信？當(dāng)你以前對著費婷時，沒講過心底話？”她冷笑。
他沉默一陣，點點頭。
“說過，可惜她不聽！”他再嘆一口氣
“現(xiàn)在我也不聽�！彼幕卮鸺づ怂�。
“心妍——上車吧！”他近乎哀求：“現(xiàn)在上車，以后你要怎么罰我都行�！�
“我又不是她，罰你做什么？”她說。
“還講這種話？你有良心嗎？”他終于忍不往。
“我一直都有，只是有些人一時有，一時沒有，反反復(fù)復(fù)的討人厭。”她說。
“我不是——哎！我改，好不好？”他改口說：“你上車吧我們只有一個半小時吃晚餐了�！�
“要我上車也行，送我回臺北�！彼豢献尣�。
“不陪我晚餐了？”他說。
“不，我設(shè)有胃口�！彼溆驳摹�
“如果你一定要回臺北，我送你回去便是�！彼缓猛讌f(xié)。他知道，他若不妥協(xié)，這事到明天早晨也解決不了：“上車吧！”
他替她打開車門，她考慮兩秒鐘，上車。
“不要跟我玩花樣，我會翻臉！”她向他警告。
本想把她騙上車去吃晚餐的，只好作罷。他沒什么表情的向臺北駛?cè)ァ?br />
一路上兩人誰也不說話，氣氛又僵又硬。到了臺北，思字正想問去哪里，她已先開口。
“回房東太太那兒�！彼f。
那語氣給人一個強烈的感覺，除了房東太太那兒，什么地方她都不會去。
“為什么呢？我今天十二點前可以收工�！彼f：“我可以陪你去吃消夜�！�
“房東太太那兒�！彼龜蒯斀罔F的。
他只好搖頭，照辦，但臉色已變得非常難看。
敦化南路很快就到，他停車在她家樓下，她立刻開車門跳下去，一絲猶豫也沒有。
他忍不住想，她對他到底有沒有感情？怎么說走就走，沒當(dāng)他是個人呢？
“心妍——”他叫。
她沒有反應(yīng)，已走進大門，砰然關(guān)上。
他想了一陣，咬咬牙，掉轉(zhuǎn)頭而去。
戲是要拍的，他是個有職業(yè)道德的人，收了人家的片酬就該替人工作。
獨自開車再回郊外那幢借來的大屋，他已沒時間再去吃飯，不過，現(xiàn)在他已完全沒有胃口了。
再開始“開麥拉”的，思宇的神情完全不同了，他看來無精打采，有氣無力的。
“怎么了？老公�！辟M婷問。她真是習(xí)慣這么稱呼他，叫得好自然。
“沒事�？梢蚤_始拍�！彼B講話的聲音都低沉了許多。
費費是何等醒目的人？她眼尾一掃，看見心妍不在，她已知道是么回事。
“心妍呢？”她問。
“送她回臺北了！”他悶悶的！
“你沒吃晚餐”費婷搖搖頭：“我?guī)Я瞬簧冱c心回來，你去吃一點。”
“吃不下，開拍吧！”他不耐煩。
“你這樣子怎么拍戲呢？”費婷笑了：“心妍有什么事？生我的氣嗎？”
“不——她小孩子脾氣。”他搖頭。
費婷知道不該再說下去，她是聰明剔透的，什么事也不能逃出她眼睛。
“先吃東西，休息一下�！辟M婷對他說；“我去跟導(dǎo)演講幾句話。
思宇默默的吃著一個叉燒包。心妍實在太孩子氣，太倔強了，哪像費婷，八面玲瓏的。心妍不適合這個圈子，這圈子是適保費婷這些人的。
叉燒包吃完，費婷走了回來。
“今夜不拍了。”費婷拍拍思宇：“導(dǎo)演說早點收工，明天拍早班。
“你——不必因為我而這么做�！彼櫭肌Ｐ闹袇s有一股熱，
變成真正朋友了，男女之間也未必要戀愛。
“我也有機會去陪未婚夫�！彼ＵＱ郏骸翱烊フ倚腻�，她是個好女孩，你們很配�！�
思宇坐在自己家的客廳，從收工回來到現(xiàn)在，他姿勢未變的拿著酒杯一直這么坐著。
他也是心高氣傲的人，叫他再低聲下氣的去求心妍原諒，他應(yīng)付不了自尊心。
但是見不到心妍，他也難受，習(xí)慣了收工回來心妍在家預(yù)備好消夜，陪他吃一點東西，突然之間她走了。他覺得若有所失。
看看表，十點半了，太遲了嗎，他不便再去找心妍，她的小姐脾氣也未必消了，但——難道他們就這么僵持一夜？
愈想愈不是味兒，杯中的酒一仰而盡，他實在是喜歡心妍的，而且——不知不覺就愈聚愈多，對他來說，心妍總不是一個普通女朋友了，他甚至覺得，對她的感情已濃過了以前對費婷的。
只是，心妍不肯相信，這是遺憾。
也難怪心妍，以前他的風(fēng)流名聲影響至大，他也太過放任自己了，其實現(xiàn)在他真的對心妍專情一志，不怪心妍，想想換了任何人都會沒有信心的。
他忍不往嘆息，他目前這么紅，誰都以為他過的是繁華熱鬧的生活，哪知他是如此的寂寞，想找個人來陪陪自己也難。
他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沒人陪伴有酒也不錯，他絕不善飲，但今夜——他若不喝酒會不知該怎么辦。
酒——至少能令他忘掉一切煩惱。
就在這時候，他聽見門鈴聲。
門鈴？心妍。
他整個人跳起來，撲向大門。
門開處，站著的不是心妍，是他在圈子里唯一的朋友程大干，一個很不錯的喜劇演員。
“是你？”思宇有點失望。
大千皺皺眉，走了進來。
“你怎么了？唱這么多酒。”他說：“剛聽人說你和費婷那組戲提早收工，因為你懂緒不好，沒有人可以刺激到你吧？”
“沒有，當(dāng)然沒有，”思宇大聲說，又夸張的舉一舉杯：“我是何思宇，情場常勝的何思宇，誰能刺激我？真是笑話�！�
大千再皺眉，思宇分明不正常。
“喂，你不妥哦！”他為自己倒杯酒：“不要硬撐，說出來，我替你開解一下�！�
“真的沒事，說什么？”思宇。
“近來傳得滿城風(fēng)雨的那個小妞呢？”大千笑。
“她？回家了！”思宇攤開雙手：“我真那么好艷福？莊心妍要跟我同居？”
“可是報上圖文并茂哦？”大千搖頭：“人家拍到你們一起步出家門的照片�！�
“又能代表什么？你也和我一起步出家門過，是不是？”思宇氣憤的：“又沒見他們說我和你同居？荒謬，捉奸也要在床啊�！�
“看你說到哪兒去？”大千笑：“我和你都是男人，又不是女人，就算同居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你不明白！”思宇說。
“莊心妍為這件事生氣？”大千問。
“那——倒不是。她是個很自我的女孩，她問心無愧就行了，其他的她不在乎�！彼加钫f。
“倒是了解��！這次是玩真的了�！贝笄�。
“什么真的，假的？我何思手并沒想過騙人�！彼f。
“我知道，面對著人家就愛得死，一轉(zhuǎn)身，看不見人了，會馬上就又愛上另一個�！贝笄дf。
“天地良心，叫你別損我了�！彼鳡畲虼笄б蝗�。
“事實上是這樣��！也只有一個費婷治得往你�！贝笄дf。
“別提費婷，那是塵年舊事了�！彼舐暼隆�
“那么講誰？莊心妍？”大千失笑：“認(rèn)識你這么多年，第一次見你為小妞兒發(fā)愁。”
“我一點也不愁，莊心妍又怎樣？還不是一個女孩子，”思宇說，“我何思宇什么時候?qū)π℃旱吐曄職膺^了？你別看扁我。”
“我不敢冒扁你，唏，莊心妍人呢？”大干問。
“人家有自己的家，她又不是我老婆�！彼加钫f。
“于是你就在這里借酒消愁？”大干搖頭：“以前自稱你老婆的人呢？”
“以前的事就別提了，”思宇漲紅了臉：“程大千，你今晚來是專跟我過不去的，是嗎？”
“不，想找你出去消夜，看你半醉成這樣子，算了�！贝蟾蓴[擺手。
“誰說算了，走，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�！彼加顡u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“我陪你在家里喝酒。”大干拉往他。
酒能亂性，大千怕思宇出去和人沖突。
“家里有什么好？出去，出去�！彼加畈灰�。
“你別這樣好嗎？我不信莊心妍真刺激你成這樣子。”大千擺脫他。
“什么莊心妍，你別講了，”思宇發(fā)怒：”你去不去？不去我自己去�！�
“思宇，”大千只好站起來：“你可知道現(xiàn)在你這樣子是不適合出門的�！�
“我怕什么，破壞形象？哈，怎么人家也不當(dāng)我是好人，我怕什么？”他大叫。
“夠了，夠了，”大千硬拖他坐下：”你想吃什么？我替你去買回來�！�
大千真是個很不錯的朋友。
“不許去買，我一定要出去吃！”思宇的牛脾氣來了。
“你定要出去——我們就不做朋友�！贝笄Ь�。
“不做就不做，”思宇笑了，一點也不相信大千的話：“我一定要出去�！�
“思宇——”大千欲言又止：”到底為了什么？我?guī)湍阕龊褪吕邪��！?br />
“都說過沒有事咯！”思宇紅著臉。
“片場的人說，心妍是生氣走的，”其實大干早知實情了：“你和費婷表演太親熱了�！�
“哪個八卦公說的，”思宇惱羞成怒：“我只不過在演戲，照導(dǎo)演地附的去做，而且——我和費婷互相叫老公老婆已是習(xí)慣，這種事也好吃醋的！”
“傻瓜，吃醋是表示重視你，難道你希望有個不吃你醋的女朋友？”大千說。
思宇呆怔一下，心妍的壞脾氣是因為這些吧？那么——
“當(dāng)然是你錯啦，還想什么？”大千笑：“走吧，我陪你去找她認(rèn)錯�！�
“不——我不覺得我有錯�！彼加钫f。
“驕傲�！贝笄u搖頭：“你喜歡她、愛她；委屈一點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呢？而且她并沒有錯�！�
“當(dāng)然是她錯，你沒有看到她那副絕情的樣子——”
“女孩子生起氣來是不顧一切的�！贝笄дf：“再硬下去對你們都沒有好處，在折磨自己�！�
“不——我要想一想——”
“還在死雞撐飯蓋�！贝蟾蓳u頭：“其實你心中已經(jīng)想去得要命，對不對？”
思宇不出聲，端起桌上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。
馬上，臉上加添了扶黯紅。
“你不能再喝酒了，”大干搶過酒瓶：“就算你喝死了也不會有什么幫助，心妍又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要管我！”思宇推開他。
“想要借酒增加勇氣？”他問。
思宇沒說話，只是笑一笑，然后又是一飲而盡杯中的酒，喝得又急又快。
“走吧！”思宇領(lǐng)先朝大門走。
他走得搖搖擺擺，看來他真已不勝酒力。
“小心，”大千扶住他：“我沒來之前你喝了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思宇打開大門，朝樓梯走去：“喝酒就喝酒，還要數(shù)喝多少杯，那有什么意思？”
大千轉(zhuǎn)身關(guān)門，就在這一剎那間，聽見門外嘭隆一聲，加上思宇怪叫，急忙轉(zhuǎn)頭，思宇已一路滾下樓梯。
大千大叫一聲追上去，已來不及搶救。
“思宇——”他嚇得尖叫起來。
思宇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雖然只是從三樓滾到二樓，但那至樓頂倡高，也有十多二十級石階。
大千搶著三步兩步下去時，只看見思宇臉上有血，身上有傷，而且失去意識。
大千急忙又上樓，好在大門還設(shè)關(guān)上，他立刻打電話九九九召救傷車，然后又奔下樓看思宇。
或者——他不該叫思宇去心妍那兒，思宇己醉得差不多，那么——這事是否可以避過？
他在想；是不是應(yīng)該打電話通知心妍？思宇家中有心妍的電話嗎？
在思手身上搜一搜，沒有記事簿，只有一個小皮包，里面是錢、信用卡、駕駛執(zhí)照和一張小小的心妍照片，��！他放心妍的照片在身上。
再翻一翻，看見有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，肯定的是電話號碼，但不知是誰的。
大于也不理那么多，先上樓打電話，接聽的是個女人聲，很年輕的。
“莊心妍？”大千問。
”是——你是誰？”心妍疑惑的。
她并沒有睡覺，似有所待。
“我是程大千，思宇的朋友，”大千急說：“思宇在家里喝醉酒要來找你，下樓時不小心掉下去，現(xiàn)在昏迷著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心妍尖叫失色。
“現(xiàn)在救傷車就來了，我必須下去等，等我送他到醫(yī)院后再通知你，你先換好衣服。我隨時來接你�！贝笄б贿B串的說。
然后又問心妍地址。
“我等會來接你。”大干說。
“好！”心妍一點也不猶豫：“他——嚴(yán)重嗎？”
大千沒回答，心姐已聽見救傷車的聲音更近了。
思宇真的——受傷？
程大千去接心姐，心姐站在樓下大門口干著急，她以為大干會告訴她關(guān)于思宇的傷勢，但大千什么都不說，只沉默著！
心妍雖知道大千這個人，卻不認(rèn)識他，看見人家不出聲，她也不敢問。心跳的聲音連自己也聽得見，她以為思宇的傷勢一定很嚴(yán)重，臉色益發(fā)青白！
大千望她一眼，搖搖頭又嘆一口氣！
“程先生，思宇是不是——”她的聲音發(fā)干！
“莊心妍，不是我說你。心眼兒為什么會這么窄？動不動就呷醋生氣，自己是這圈子的人還看不開？看不透？弄成這樣子。”大千以老賣老的。
心妍咬著唇沉默不語。
“外面?zhèn)鞯闹{言已對你們極不利了，你們還是這么鬧氣，根本是跟自己過不去嘛！”大千再說：“會夜思宇又出事，好在時間已這么晚，沒讓新聞界知道，否則又鬧得天那么大一件事。”
“思宇他——嚴(yán)重嗎？”她終于問。
“暫時知道的是皮外傷，至干有沒有腦震蕩就要等檢查完才知道，”他說：“不過我離開醫(yī)院他已醒了，只是酒醉得胡言亂語。”
“他為什么喝酒？”她問。
大千看她一眼，說：“你該比我清楚�！�
心妍的臉紅了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有點后悔，是不是個大千再看她�，F(xiàn)在他是一臉認(rèn)真，完
全沒有喜劇表情：“感情要靠兩個人一起維護，動不動就發(fā)小姐
脾氣只有傷害�！�
她不響，但神色是很信服他講的。
“我也通知了思宇母親�！彼终f。
“為什么？那么遠，而他傷勢不嚴(yán)重�！彼⒖逃挟愖h，十分
自然。
“可不是我擅作主張，思宇要求的�！贝笄柭柤纾骸澳阍撝浪類勰赣H。”
她心中無端端就蒙上一層陰影，自己也不知為何。
“怎么？你怕見他母剽”他看出她的臉色。
“不，我以前見過一次，不熟，言語不通�！彼龘u頭：“只不過——不該驚動她！”
“相信她已在途中，或者也該到了�！彼f：“我一通知她就立刻趕來了�！�
她看著車窗外，醫(yī)院到了。
到現(xiàn)在，她反而不擔(dān)心焦急了，他又沒什么嚴(yán)重的傷，早知——她不來也罷。否則現(xiàn)在見面總是尷尬。
大干伴她上到五樓，他們走到其中一間病房。
“進去吧！”大干推開病房。
并不如大干所說，思宇沒有胡言亂語，也沒有吵鬧，只睜大了眼，靜靜的躺在那兒。
一眼看見她，他眼中光芒一閃，直撐著坐起來。
“心妍——”他叫她，然后皺皺眉，就此無言。
她向前兩步，想說什么卻忍往了。
“哎——我出去五分鐘，夠了吧！”大干笑看：“我并不想做電燈泡，但我還要送心妍回家，不能走�！�
他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，并反手關(guān)上門。
“心妍——”他再叫，她站在他面前，他緊緊的握往她的雙手：“我以為你不肯來�！�
她看著他臉上貼著紗布，手臂上也有，后悔之心油然而起。
“我們以后別再吵架了，好不好？”她望著思宇說。
“好！我發(fā)誓不再意你生氣�！彼f，黑眸中滿是溫柔和深情。
“我也不再小心眼兒�！彼σ恍�。
“��！這樣多好，我這一跤沒有白摔�！彼f。
“你是故意摔下來的嗎？”她問。
“我是瘋子？臉上損了這么多，起碼一星期不能拍戲。不過也好，我有一星期陪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她驚喜的。
“搬回我那？”他問。
她只想了一下，就點頭。
“等會兒我就去收抬一下，你一定弄得好亂。”她說。
“你知道嗎？如果腦子沒事，明天一早我就可以出院了。”他說。
“也好，免得被人知道又亂傳�！彼f。
“不會，我從樓梯摔下來而已！”
“人們會說我們吵架、爭執(zhí)，不知道又編成怎樣一個故事。”
他動情的望往她，忍不住擁她入懷，重重的吻她。
好一陣子，她推開她。
“以后，無論如何不許再喝酒，好臭�！彼t著臉。
“遵命，老婆。”他開玩笑。
“不許這么叫，”她臉沉下采：“誰都是你老婆，有什么希奇，我不許你叫我�！�
“是！大人�！彼鳡畹�。
房門響了，一大千在外面叫。
“行了沒有，我要進來了，伯母到了�！�
心妍連忙退開。大千陪著氣急敗壞的思宇母親進來，母親的眼中當(dāng)然只有兒子，她看不到房里還有別人，直沖到兒子床前。
“阿宇，你怎么這樣不小心？又喝酒，傷得怎么樣？急死我了！”母親用家鄉(xiāng)話說。
“沒有事，只是意外。”思宇說。
“是不是同那個姓莊的女孩一起�！蹦赣H似乎很冒火：“她不會帶給你什么好處�！�
雖然心妍不怎么懂思宇的家鄉(xiāng)話，卻也聽出來在講自己，臉也紅起來。
“不是，我和大千在一起！”思子也講家鄉(xiāng)話，他不自然的看心妍一眼。
“那為什么要喝酒呢？有什么事怎么不回家講給阿媽聽呢？”母親很不滿。
“真的沒有事�！彼加钤谀赣H面前溫馴得像只羔羊。
“不信！”母親卻是主觀得很：“近來你的事都不再告訴我，是不是姓莊的女孩纏著你，不許你回家？”
思宇難堪了，看看心姐又看看母親，母親這時發(fā)現(xiàn)沉默在一邊的心妍，不但不招呼，還狠狠的瞪她一眼。
心妍心中涌出一陣無名憤怒，這老人家友了什么瘋？對她用這種態(tài)度？
思宇用一個眼色安慰著心妍。
“阿媽，你不用再生氣，明天我就可以出院，”思宇放柔了聲音，耐著性子說：“我叫大千送你回去，好不好？因為太晚了，我會擔(dān)心。”
“叫他們都走，”母親的聲音頗權(quán)威，當(dāng)然，兒子是她的，她自然更關(guān)心些，“我今夜要在這兒陪你�！�
“不必了，我自己睡覺——”
“你怎么愈來愈不聽我的話？”母親說。
思宇不敢再說什么，用眼神示意大千送心妍走。
心妍皺皺眉，一眼不看思宇的母親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心妍——”思宇擔(dān)心的叫。
心妍轉(zhuǎn)頭，做一個不怪他的表情，才推門出去。
大千自然是跟著。
“莊心妍，你不要和一個不識字的老太婆計較�！贝笄丛谘劾锪�。
“她好像跟我有仇。”心妍說。
“每個做母親的都是如此！”大千很有經(jīng)驗似的；“兒子和那個女孩子不認(rèn)真，母親就很自然地開始不喜歡那女孩，因為怕她搶了她的兒子�！�
“她好像特別怪些�！彼f。
“可能與她以前的生活有關(guān)�！贝笄c點頭：“她吃過不少苦頭�！�
“思宇又對她過分遷就，”心妍笑起來：“我沒見過這個時代還有這樣的兒子�！�
”他是個孝子，”大千說：“也證明思宇的內(nèi)心，保守而且善良。這樣的男孩子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容易找到。”
她截了一輛計程車，心妍說了思宇家的地址。
大千看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莊心妍，除了小心眼兒，你真是個好女孩�！彼芍缘�。
“其實我不是小心眼兒，真的，我只是不喜歡過分的事，事情一過分，就不好了！”她說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大千點點頭，“而思宇正有這毛病，他高興起來就會胡說八道，說完了便拉倒，完全不理后果。他這次是第一次撞板了。”
“他說要改，我想很難，他的毛病是與生俱來，口花花的，”她笑：“不過我己決定，以后再也不跟他到片場�！�
“這也是好辦法，”大千說：“我自己做這一行也有這感覺，片場的一切都是假的，但假得又好像真的，真真假假之后，自己也弄不太清楚，一干是許多誤會，許多錯事，就這么發(fā)生了�！�
“我絕對相信你說的是經(jīng)驗談�！彼f。
“當(dāng)然，在這圈子混了這么多年！”大千感嘆：“我已是老油條一名！”
“以前思宇和費婷的事——你也知道？”她問。
他看她一眼，點點頭。
“是。思宇都告訴了我，但我覺得，是他傻�！彼f：“費婷不是他想要的那種人�！�
“為什么呢？”她問：“真的因為她想做皇后�！�
“是原因之一，”他說：“更大的理由是——費婷是大學(xué)畢業(yè)生，大家思想有距離�！�
“哦——”
“費婷是絕頂聰明的人，哪有不及早抽身之理？”他說。
“但是她那末婚夫”
“一流的享受可以彌補一點東西吧？”他笑。
思宇出院之后，只休息了五天就得拍戲。事實上，整組工作人員等在那兒，片場又空在那兒，這些即使不拍戲也得付錢的。思宇不好意思一個人拖累大家，所以臉上傷口的疤一脫，就立刻拍戲，也不理化妝品對傷口的嫩肉有沒有害了。
心妍仍住在思宇的客房，她和思宇間清清白白，也不在意別人說什么話了。
清者自清，讓那些人去傳個夠吧！但是，她心里還連住電視臺那套古裝片，思宇說得清清楚楚，由她當(dāng)女主角的，過了這么久還沒有消息，難道——會變卦！
電視臺還是不原諒她上次的辭演？還要雪藏她？
一個人在屋子里悶得慌，她想起了電視臺唯一的朋友，就是那個女化妝師菱姐。
菱姐一直對她很好，很照顧，可能看她孤獨沉默，又不和人爭名奪利講是非，所以很喜歡她。
菱姐這個時候已經(jīng)在電視臺了，而化妝間永遠是電視臺消息傳播得最快的地方，或者菱姐會聽見什么。
打電話到化妝間，立刻找到了菱姐。
“心妍！好久不見你了？”菱姐很興奮：“怎么想到了打電話給我？”
“在家里悶壞了。菱姐，你現(xiàn)在有沒有空？可不可以聊一陣�！�
“可以。早班戲的都化妝走了，午班的又沒到，正悶得要睡覺�！绷饨阏f：“心妍，這一陣子你的消息其多，是真是假？”
“都是假的！”心妍肯定的說：“化妝間還有沒有別人？”
“只有我一個師妹阿萍，我小聲點就行了�！绷饨阏f道：“還有，公司里也流傳著一些關(guān)于你的消息。”
“哦——那是什么？”心妍急問。
“他們說那套古裝片本應(yīng)是你當(dāng)女主角，后來——后來——因為你最近消息不多了，他們改用小江當(dāng)女主角，哎！就是那個專門發(fā)嗲的小江呢？”
“真是——這樣？”心妍的心冷了。
“是啊！這一兩天就要開拍了，”菱姐假不以為然似的：“小 江怎能和你比，站出來都正正派派的千金小姐的樣子，我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！”
“也許——小江樣子比我適合。”心妍吸一口氣。
“才怪。小江帶邪氣��！”菱姐抱不平的�！白蛱煨〗�來試戲服��！那樣兒可了不起了，水鬼升城隍。”
心妍無言，消急見報多了也是罪狀？難道她自己造些新聞讓記者寫的嗎？她同樣是無辜受害。
“還有��！最氣人的是——今早我才聽人說的，戲里的第二女主角讓你演�！绷饨阏f。
“我不接，我一定會辭演�！毙腻闹苯臃磻�(yīng)。
失去女主角角色還沒氣完，居然派她演配角？所謂第二女主角就是配角，不過美其名而已！
“心妍，千方不可，”菱姐急切的：“我告訴你，我懷疑是公司故意試試你，你若推了，他們可能永遠都不再用你，約滿了就把你放棄�！�
“放棄就算了，我并不希罕。”心妍倔強的。
“別傻。誰在這圈子沒涯過苦？吃過虧？忍一忍��！前面可能就是康莊大道，你別把前途讓自己給毀了，咬一咬牙，忍過這次，下次女主角—定就是你！”
“我忍不下這口氣�！毙腻f。
“忍不下也得忍，以前何思宇是怎么捱的呢？小配角、茄哩啡都肯演，沒有對白的也都接，公司有眼睛看得見的，他們心里有數(shù)�！绷饨阏f。
“本來我不介意演配角，但他們這次這么做，分明是給我顏色看，我不接�！毙腻�是強硬的。
“但是你得想想，你先不對的哦！”菱姐說：“我是說公道話，幫理不幫襯，接了戲臨時辭演，你看不到��！那天電視臺真是雞飛狗走，天下大亂。今天就算他們給你點顏色看，也是應(yīng)該的�！�
“我——”
“還有，本來是要雪藏你的，現(xiàn)在你做第二女主角，你應(yīng)該開心才是。公司對你是很不錯的了，你看看別人，可有這種機會？”
“我不覺得公司對我好，或者他們只是看何思宇的面子，你知道他跟那些人都熟�！毙腻f。
“當(dāng)然這是原因之一，另外一點是你本身實在有條件，看看電視臺的女藝員，不化妝可見人的除了你還有誰？又有誰能比你更年青貌美？”
“菱姐；你又來贊我了！”心妍忍不住也笑起來。
“我是說真話啊！”菱姐小聲叫道：“聽著，這次別傻了，他們打電話給你，無論什么角色都接了，給他們一次面子，大家都好做�！�
“可是，后天要開鏡，到現(xiàn)在還設(shè)人通知我�！毙腻f。
“我相信馬上就有人找你，因為聽說已確定第二女主角是你，公司怕你太久不演戲，觀眾會忘了你�！绷饨阋孕屑铱谖钦f：“當(dāng)然，也不能讓你白支薪�！�
“你認(rèn)為我真的該接？”心妍是開始心動了吧？
“傻丫頭，我說了那么多你還是不懂嗎？”菱姐緊張的叫：“當(dāng)然要接啦！這一次是試金石�！�
“好吧！我聽你的話，以后若再派這樣的角色給我，我就寧愿推了�！毙腻f。
“當(dāng)然，當(dāng)然。這次是給他們面子，你可以當(dāng)面說給他們聽，下不為例�！绷饨憧砷_心了。
心姐終于接受了她的意見，她覺得有面子。
“好吧！有什么消息通知我，”心妍心情明顯的開朗了一點，人是需要工作的�！拔疫t些再跟你聯(lián)絡(luò)。”
“好。記住我的話�。 绷饨阃蝗粔旱土寺曇簦骸靶腻�，你現(xiàn)在往在哪兒？”
“何思宇家。”她直率又坦白的。
“難怪報上那么登啦！”菱姐嘆口氣：“你有沒有想過未來？何思宇這人靠得住嗎？”
“我并沒有想那么多，我們只是目前感情很好，”心妍說：“而目你別想歪了，我是住在思宇的客房。”
“真是——這樣？”菱姐不能置信的。
“當(dāng)然。難道你不信我？”心妍意外的。
“我當(dāng)然相信你，只是——何思宇是這種人嗎？” 菱姐說：“他以前的那些緋聞全是真的�！�
“這些我也知道。但事實上——接近多了，發(fā)覺他跟傳聞中不一樣，至少——我住他家那么久，他從未麻煩或騷擾過我。他心里其實也很傳統(tǒng)、保守的�！�
”會是這樣嗎？”菱姐半信半疑。
“確實是這樣，我可以發(fā)誓來證明�！毙腻f：“而且許多事上我也發(fā)覺他是很有誠意的！”
“那——就好，”菱姐透一口氣：“你知道，你是電視臺難見到的好女孩，我只怕你吃虧�！�
“我的任性和倔強卻不能讓我吃虧，而且我保守又固執(zhí)，絕對不是外面?zhèn)鞯哪菢�。”心妍說。
“那——我就放心了，”菱姐這次笑得真切：“看來我要對何思宇重新估計了。”
“謝謝你這么說！”心妍愉快的。
她好久沒有這么愉快過了。
“心妍，希望明或后天可以在化妝間見到你�！绷饨銓π腻鴮嵅诲e。
“謝謝！再見�！毙腻仁站�。
其實，她真不是那么在乎主不主角的，只是這件事地覺得委屈了，她就不肯做。
但菱姐那么說也甚有道理，或者地試一次不照自己個性做，看結(jié)果會不會有所不同？
和菱姐只不過隨便聊聊，人的心情已很大的不同，她把自己困在屋里太久了吧？
她可以自己出親走走的，是不是？不必思宇陪著——才多久呢？她已養(yǎng)成依賴人的習(xí)慣了。不行，她不能再這么下去，長此以往，她會失去自己的獨立性。
說走就走，她立刻回房換衣服，略略擦一擦口紅，又拿一副平光眼鏡戴上，這個模樣，人家不會知道她就是新聞多多的莊心妍了吧？
拿了個大帆布袋，正待出門，電話鈴響了起來。一定是找思宇的，要不然就是關(guān)心她的菱姐。
“喂！找哪位？”她問。
“莊心妍吧？我是公司節(jié)目部的張先生，”果然是節(jié)目部的人打來，菱姐說得沒錯�！昂筇煊幸惶仔聭蜷_鏡，是古裝戲．我們希望你也演一角�！�
這種口氣，自然那角色不是女主角了。
但心妍也坦然，沒受到任何刺激，因為從菱姐那兒，她早有心理準(zhǔn)備。
“有多少集戲？”她心平氣和的。
這大概令張先生意外，心妍居然不問是否女主角。
“一共三十集，你的戲已不少了，差不多有二十一集．雖然不是女主角，但已是除她以外最重要的角色了，希望你不推辭。”
“二十一集戲我可以接，但替人跨刀的事我希望只做這次，下不為例。”心妍照菱姐的話說：“你也知道，我在電視和電影上都是女主角了！”
“是，當(dāng)然，這個我們明白，”張先生當(dāng)然明白一切：“這部戲是委屈了你，不過我們節(jié)目部心中有分?jǐn)?shù)。”
“好！我接了！”心妍爽快的：“上次的事是我錯，我應(yīng)該跟你們賠不是的！”
“哎——事情過了，算數(shù)了！”張先生喜出望外：“那么能不能請你下午先回來試試戲服�！�
“我可以現(xiàn)在就回來，方不方便？”心妍問。
“太好了，太好了，”張先生一連串說：“我會通知服裝間的人等你�！�
“謝謝，我大慨二十分鐘到。”心妍說。
“好，好，謝謝！”張先生收線。
這么做了，心妍覺得心中很開心，很愉快，雖然照菱姐的話去做，但看來——自己也未必真想推這部戲，否則沒有理由這么開心。
她的倔強、任性，有時是自己逼自己的吧？每次任性過后，她不是也會不快樂很久嗎？
或者——以后她能改得隨和些，思宇說得對，她有時是在跟自己過不去。
譬如記者——她從明天開始，可不可以試試和記者之間變成朋友？
開開心心的出門，到電視臺試了戲眼，節(jié)目部的張先生還親自陪著她，可見菱姐的話對，公司是重視她的，以后別再那么任性了。
然后到化妝間跟菱姐聊了一陣。
菱姐一見到她就眉開眼笑，高興得什么似的，兩人的友情也因此更進一步。
再然后，她坐車到西門町逛逛。
西門町已不再是逛街的好去處，也沒有什么漂亮東西買，最多是看電影。
她只想隨隨便便逛逛就回家的，誰知遇到了熟人。
“嗨！心妍�！庇心腥寺曇艚兴�。
她轉(zhuǎn)頭，看見林希文。
“你這個教授怎么常往西門町跑呢？”她笑。
“上次之后，我一直碰不到你，到你家也不見人，”希文老老實實的：“于是我想，采西門町可能遇見你�！�
“老天！這多渺茫？這么多日子，我還是第二次來，”心妍掩著臉笑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來過十多次�！毕Ｎ男α耍Φ煤茯\。
“十多次？”心妍看他一眼：“我搬了家，下次可以打這電話找我�！�
她給的是思宇家電話。
“好！”他小心的放進衣袋。
“不過很可能有一段時間找不到我，因為我后天開始拍一部古裝戲，要拍幾個月�！彼f。
“我可以來片場看你嗎？”希文熱烈的。
“這——不大好，你知道很多謠言傳出來，你是圈外人，對你不公平�！彼龘u搖頭。
“那——我現(xiàn)在可以請你去吃點東西嗎？”希文請求。
“好。反正我連午餐都沒吃！”她笑：“我剛試完戲服。”
“你們電視臺做事。真這么食無定時？”他驚訝的。